第220章 失重使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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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与维乌马街的老劳尔杂货铺是什么关系?”
天台上,夜风毫无阻碍地呼啸而过。
塞缪尔的提问则直直敲在本哈明迟钝的感知上。
俱乐部老板站在他面前,眼神涣散,对周围的环境和高处的寒意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催眠引导出的顺从状态。
斯科特则靠在通往楼下的铁门边,警惕着楼梯口的动静。
俱乐部老板嘴唇翕动:“俱乐部需要与各个方面交易,艺术品,信息,一些特别的嗜好品……需要很多渠道,保持灵活,也保持距离。杂货铺,是其中之一,我们付钱,他提供便利和沉默。”
“听说俱乐部有个会员,你们称呼‘心理医生’。他是什么身份?与俱乐部具体是什么关系?”塞缪尔追问。
“医生先生……”老板顿了顿。
“他是会员,很受尊敬。具体身份?俱乐部尊重所有会员的隐私,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各阶级人士信赖的集会之所的原因。”
“我知道他确实擅长……心理治疗,有很多会员,在至少两次会诊后,焦虑、失眠、或者一些决策上的困扰都得到了缓解,他们很信赖他。”
塞缪尔微微眯起眼:“心理问题?都是些什么问题?你确定不是那位‘心理医生’先给某些人打上有病的标签,再用他早已准备好的治疗方法,来博取信任和认可?”
本哈明似乎努力想理解这个带有指控意味的问题,停顿了几秒才道:“压力……焦虑,无法入眠,在重大社交场合前难以自控的紧张……”
“多数是生意或工作导致的问题,并非什么特殊的罕见病因。医生先生只是帮助他们更好地管理这些情绪,他的方法很有效。会员们感激他,这提升了俱乐部的声誉和……凝聚力。”
风声卷走了话语末尾的余音。
塞缪尔沉默了片刻,杂货铺是渠道,“心理医生”用治疗常见商业病的方式嵌入俱乐部核心,听起来合理,但“灵机之种”又是什么情况?
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
“最近两个月,俱乐部里,或者通过你的渠道,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小个子男人,大概这么高,”塞缪尔比划了一个高度,“眼睛的颜色很特别,像是碧绿色?”
本哈明老板脸上掠过一丝困惑,在催眠状态下,这种困惑被放大,“很多人找医生先生,小个子……绿眼睛……”
他努力回忆着,但显然,每日迎来送往的宾客面孔太多,这样一个模糊的特征并不足以在他记忆中留下清晰烙印。
塞缪尔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调整了问法:
“那么,结合那位‘医生先生’在场的情况再想想,他有没有主动接触过这类访客?”
“……有的。”俱乐部老板终于缓缓说道,“一个外国男人,独自来的,个子不高,说话带着点口音。”
“是医生先生主动走过去和他交谈的。他们聊了……可能有半小时,然后,医生先生带他离开了大厅,去了……私人休息区?或者从侧门离开了?我没太留意。”
“之后呢?”
“之后那个外国男人就再也没在俱乐部出现过了,医生先生说他只是对某些学术问题感兴趣,已经得到了解答,离开了。”
得到了解答,离开了?
塞缪尔沉思,被与迷失海有关联的“心理医生”亲自带走——这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安东尼奥。
“如果我,想与这位‘医生先生’见一面,该怎么安排?”
本哈明下意识地流畅回答:“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和对问题的简要描述,我会转达给医生先生。如果他感兴趣,并且时间允许,他的助手会与您联系,安排初步的评估会谈。”
标准、礼貌、且无法追踪的流程。
“没有更直接的方式?比如,他现在可能在俱乐部的某个私人房间?或者,你知道他通常在哪里进行他的‘治疗’?”塞缪尔继续尝试。
本哈明坚定地摇头,即使在催眠中,这个答案也仿佛根深蒂固:
“不知道,医生先生非常注重隐私和疗程的连贯性,他从不在俱乐部进行正式治疗,那是不专业的。”
塞缪尔并不意外,正想追问“医生先生”可能使用的其他地点或交通工具——
“嘘——”
一声刻意拉长的口哨声打断了他。
是斯科特,他依旧靠在铁门边,但脑袋微侧,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塞缪尔立刻收声,凝神细听。
起初只有天台的风声,但很快,一阵富有节奏的呜鸣声,隐约钻入耳中。
塞缪尔神色一凛,快步跨到天台边缘,借着城市的灯光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街道的尽头,几道刺目的红光正规律地闪烁着,切开夜幕,朝着俱乐部的方向疾驰而来。
是警车,不止一辆。
斯科特语带讥讽道:“看来本地执法部门对维护上流社会的安宁,积极性很高嘛。”
塞缪尔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走回依旧呆立着的本哈明面前。
“今晚的谈话很愉快,本哈明先生。”
“你会记得,你在天台上抽了一支雪茄,思考了一些俱乐部未来的投资方向,吹了会风。”
“关于我们,关于这场谈话,你只会觉得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梦,明白吗?”
老板呆呆地点头:“……没有见过……一场梦……”
“重复一遍。”塞缪尔命令。
“我……没有见过任何人。我在天台上思考,吹风,做了一个梦,今晚一切如常。”本哈明的语调逐渐平顺,将暗示内化为自己的“记忆”。
“很好,现在,留在这里,继续‘思考’,五分钟后,你可以下楼。”塞缪尔说完,对斯科特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再耽搁,安静地沿着来时的楼梯向下疾行。
他们绕开主厅的喧嚣,从侧面的员工通道回到了俱乐部一层,混入因警方到来而略显骚动的人群边缘。
俱乐部门外,警灯将拱廊染上暗沉的红色,三辆警车停在入口前方。
一名肩章显示较高阶的警官刚下车,目光快速扫过正在离开的零星宾客。
视线在塞缪尔和斯科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两人神态“正常”,混在其他离场者中并不突出。
警长很快移开目光,对身旁的副手低声下令:“守住所有出口,对进出人员进行礼貌的登记,留意与描述不符的生面孔。我去见本哈明先生。”
“是,长官!”
警员们迅速散开执行命令,塞缪尔与斯科特恰好越过最外侧的警车,步入人行道稍稍加快了步伐。
就在警长整理了一下制服,准备迈向俱乐部那扇玻璃门的刹那——
他猛地感到后颈汗毛倒竖!一种生物本能般的警兆!
眼前骤然一暗!
并非灯光熄灭,是一道黑影完全充斥了他的视野,遮蔽了俱乐部的灯光!
“什——?!”
惊呼与厉喝被一声沉重的“砰!!!!”巨响狠狠掐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惊呼声、女人的尖叫声、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响声猛地炸开!
原本保持体面的人群瞬间失控,向四周退散。
警长踉跄后退半步,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那团以扭曲姿态瘫在大理石台阶上的“东西”。
是一个人。
面朝下,四肢折曲,用料考究的西装此刻开始浸透了更深色的液体,在警灯旋转的红色光芒下呈现出一种诡谲的色泽。
头颅所在的位置,一片狼藉。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望向俱乐部大楼上方,夜幕笼罩,只有少数几扇窗户亮着灯,最高的天台边缘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封锁俱乐部!所有人不许进出!你,带人控制所有楼梯和电梯,尤其是通往天台的通道!快!”
警长的咆哮声压过了周围的混乱,警员们拔枪的拔枪,冲进去的冲进去,呼喝声、对讲机的嘈杂声混作一团。
塞缪尔的脚步在撞击声传来的瞬间就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眼角的余光已将那惨烈的景象收入眼底,那身眼熟的正装……
斯科特显然也认出来了,下意识地看向塞缪尔,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塞缪尔脸色阴沉如水,眼底寒意凝聚,迅速扫了一眼俱乐部大楼的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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