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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将军的默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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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辆带有芝诺徽记的军用运输车,在日内瓦蜿蜒的公路上疾驰,厚重的防雨布在车尾猎猎作响。

车队中段,一辆运输车宽敞的货厢内,中央一口覆盖着深绿色帆布、用束带牢牢固定在底板上的长方形物体,昭示着此行非同寻常。

那里面是亨利·弗拉德“死亡”后留下的躯壳,被伊戈尔秘密转移。此刻,它像一个沉默的同行者,横亘在塞缪尔、鲍里斯与伊戈尔之间。

三人随着车身微微晃动,塞缪尔和鲍里斯都换上了芝诺的制式作训服,肩上的“ZENO”徽记使得他们混在人群中勉强可算自己人。

塞缪尔的目光从外界掠过的景象收回,落在对面伊戈尔的脸上。

“我们就这样去芝诺总部,真的没问题吗?”

伊戈尔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你指身份,还是指那口棺材?”

“都有。”塞缪尔看了一眼身旁正用指尖敲击金属箱体的鲍里斯,“两个来历不明的平民,在暴雨预警发布的最高警戒时刻,被你亲自送往芝诺总部,这不符合任何安全条例。”

“条例是人定的,塞缪尔,而制定条例的目的是维持秩序。但‘暴雨’……它本身就是秩序最大的破坏者。”

伊戈尔稍稍坐直身体,运输车正驶入一条隧道,车厢内瞬间被更深的黑暗和更响的引擎声填满:

“‘暴雨’期间,芝诺、基金会、乃至所有知晓其存在的组织,首要任务都是尽全力回收关键设备和研究数据。”

“每一次的时代回溯,对组织而言,是实实在在的硬实力倒退。”

“所以,没有人会在意总部多出几个没有档案的面孔,所有人的优先级只有一个:在倒计时归零前,将组织的‘资产’损失降到最低。”

他目光扫过塞缪尔和鲍里斯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能让你们在转移过程中少些麻烦。”

鲍里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起来,我们这种临时披上的皮,暴雨一过,是不是就得被扒下来了?”

“准确地说,是在暴雨消退,总部恢复常态运行之后。”伊戈尔纠正道。

“总部的空间和资源是战略性的,不可能长期收容未经审查人员。”

他微微侧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但颇具代表性的事例。

“之前的一次暴雨中,我麾下一名能力出众的少校,他在未经任何上级批准的情况下,将他母亲——或者说他认为是他母亲的一位人类教师,带入了日内瓦总部。”

“这引起了人类社会有关部门的高度警惕,芝诺不可能允许再次发生这种事,所以在暴雨过去之后,你们需要在日内瓦自行寻找住处。”

“啧……”鲍里斯咂了咂嘴。

塞缪尔点头表示明白,他重新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远山轮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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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窗玻璃厚实,滤掉了大部分外界声响,塞缪尔坐在一张显然不属于他的椅子上,目光掠过窗外那些棱角分明、彼此遮挡的芝诺内部建筑。

这里看不到地平线,自然也无法通过观察外界景物的变化,来猜测这场暴雨究竟将世界冲刷回了哪一段历史……

门被推开,伊戈尔将军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塞缪尔抬起头,目光迎上去,无声地询问。

伊戈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凝固的风景:

“司辰的第一手观测简报刚刚同步过来,初步判断,当前时间为1966年。”

“1966年?”塞缪尔重复了一遍,没有去掩饰声音里的惊愕。

“你很惊讶。”

“确实惊讶,”塞缪尔扯了扯嘴角,目光仿佛看向某个由灾难年鉴构成的虚无画廊。

“1999年,1996年,1977年,1935年,1912年……”

“之前发生的‘暴雨’虽然幅度不同,但方向一致,它像一把铡刀,将时间线向前斩断,把我们推向更古早的过去,仿佛要将文明彻底洗回白纸。”

“但1966年?”塞缪尔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的眉骨。

“呵,这倒是让我回到远古看看恐龙的心思覆灭了。”

伊戈尔走到办公桌旁,“我们从未掌握暴雨的规律,暴雨也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它的目的——如果它有目的的话——可能远比我们猜测的更加……混沌。”

混乱,未知,这对任何组织都是最糟糕的消息。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就在这时不受控制地在塞缪尔脑中冒了出来。

“将军,如果‘暴雨’能打破向过去推进的规律……”

“那么,它有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次,将我们送到未来?我是指……21世纪。”

伊戈尔静静地看了塞缪尔两秒,仿佛在思考其背后代表的意义。

“基于现有数据,我们无法证实,拉普拉斯或许有理论家提出过类似猜想,但就目前而言……”

“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谨慎。”

谨慎,塞缪尔品味着这个词。

在时间被随意拨弄的灾难面前,个人的谨慎渺小得可笑。

伊戈尔似乎看出了他沉默下的思绪:

“芝诺已进入年代适配程序,所有非必要活动暂停,资源向核心项目倾斜。你们可以暂时留在安排的区域,不要随意走动。”

“在形势稳定、与外界通讯部分恢复之前,这里是相对安全的。”

塞缪尔望着窗外停滞的1966年,指尖抚过颈间的吊坠,手杖在墙角投下沉默如棺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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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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