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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棺中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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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记得我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可我等了你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才五岁。我正想说她认错人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穿着嫁衣站在月光下,可我脚下有影子,她没有。月光从她身上穿过去,照在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这不是活人。

“你……你是谁?”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她。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回了花轿边,掀开轿帘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四个字:“后日酉时。”

说完她就钻进了花轿,那四个纸扎的人偶同时动了起来,抬起轿杠,唢呐声铜锣声一齐响起,整顶花轿腾空而起,朝着乱葬岗深处飘去。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顶红轿子越飘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点红光,消失在月光里。风停了,唢呐声没了,乱葬岗上安静得只剩下蛐蛐叫。

我低头一看,脚边落着一只翠绿的玉镯子。

那只镯子我见过,或者说,我见过和它一模一样的。在我家堂屋那口金丝楠木老棺材里,我爹锁了一个小木匣子,我小时候偷偷打开看过,匣子里就放着一只玉镯子,翠绿翠绿的,跟眼前这只一模一样。我当时觉得好看,拿起来戴在手上玩,结果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手指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第二天镯子就不见了,我以为是我爹收走了,就没在意。可现在,这只镯子就这么躺在我脚边,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像是刚从谁的腕上褪下来的。

我弯腰捡起镯子,入手冰凉,凉得我手指头发麻。我把镯子翻过来一看,内壁上刻着三个小字——不是“楚晚宁”,而是“沈氏妻”。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我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来:“沈渡,那口棺材……里面的东西……别碰……”他没说完就咽了气,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堂屋的方向,盯着那口金丝楠木棺材。我一直以为他是放不下那口棺材,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放不下,他是怕我放不下。

我攥着那只镯子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几乎是跑着回了棺材铺。推开堂屋的门,那口老棺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棺材盖子上,我伸手一摸,棺材盖子上雕着的那朵莲花,花瓣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不是漆,是血。我使劲擦了擦,暗红色褪不掉,像是从木头里渗出来的,渗了二十年。

那一夜我没合眼,一个人坐在棺材铺里,盯着那口老棺材,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着她说的话——“我等了你二十年。”二十年是什么概念,二十年前我才五岁,我爹三十二岁,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爹从此闭口不言,让我家多了这口棺材,让一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在乱葬岗上等了我整整二十年?

我忽然想起来,镇上老人提过一件事,说二十年前,镇东头的楚家大院一夜之间烧成了白地,楚家上下三十七口人,一个都没跑出来。楚家有个女儿,叫楚晚宁,那年十八岁,长得倾国倾城,据说成亲那天晚上,新郎官没来,楚家大院就起了火。三十七条人命,三十七具焦尸,全都葬在了乱葬岗上。镇政府的人来查过,查来查去查不出名堂,最后定性为意外失火,草草结案了。可镇上的老人私下里都说,那不是意外,是报应。楚家老太爷年轻时候做过亏心事,害死过一个过路的棺材匠,人家临死前下了咒,说楚家三代之内必遭灭门。

棺材匠。我爹就是棺材匠。

我握着那只玉镯子,手抖得厉害。镯子内壁上“沈氏妻”三个字像三把刀,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楚晚宁,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她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别人,是我。可她等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桩未了的婚事,还是一场未完的复仇?我沈家三代单传的棺材匠血脉,和楚家三十七条人命的灭门惨案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天色快亮的时候,我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鸡叫。我站起来,推开堂屋的门,秋风裹着露水扑在脸上,冷得我一个激灵。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只镯子,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掌心里,翠绿得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今天十六,后日是十八,酉时,太阳落山的时候。还有两天。我不知道两天后乱葬岗上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去。不是因为我不怕死,而是因为那只镯子上刻着的“沈氏妻”三个字告诉我——有些债,欠了二十年,该还了。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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