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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哑巴曼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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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这是一个关于因果与救赎的民间传说。曼波是个天生哑巴的孤儿,靠给村里红白喜事吹唢呐度日,被人唤作“哑巴曼波”。他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取名小米,从此相依为命。小米七岁那年,镇上首富黄老爷的独子重病,请了各路名医都束手无策,最后却被曼波一碗寻常草药救活。可黄老爷非但不感恩,反而看中了曼波祖上传下的一本残破医书,设下圈套夺书害命。曼波死后,小米被卖入青楼,十年后成了名动一方的清倌人。她始终记得曼波教她的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用了三年时间,布下一盘大棋,让当年所有参与阴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品尝了比死更苦的滋味。

正文

我叫曼波。这个名字是镇上人随口叫出来的,因为我天生不会说话,他们便用这两个字来唤我,像唤一条狗。但我耳朵灵,心里头明镜似的,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记得住。

那天黄昏,我在乱葬岗捡到一个女婴。

是腊月二十九,风刮得像刀子,我给人吹了一天唢呐,挣了二十个铜板和半块发糕。路过乱葬岗的时候,我听见一声极细极弱的哭声,像猫叫,又像风穿过枯草的响动。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看见了她——一个用破棉袄裹着的小东西,脸已经冻成了青紫色,嘴唇发乌,眼皮肿着,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羊水。她被人扔在这里,大概已经有一天一夜了。

我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忽然不哭了。她睁开眼——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剥出来的龙眼核——直直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比筷子还细的小手,攥住了我的一根手指。那只手冷得像冰,可攥得那样紧,好像知道这世上只有这一根手指是属于她的了。

我把她揣进怀里,用我的棉袄裹住她,一路跑回了我在镇东头住的那间破屋。那屋子是用土坯垒的,四面透风,屋顶有一个大洞,抬头能看见星星。但总比乱葬岗强。我烧了一锅水,把家里唯一一条干净的布巾撕开,蘸了温水给她擦脸擦手。她瘦得皮包骨头,肋条一根一根地凸出来,肚脐上还连着半截干枯的脐带。我用剪刀烧了烧,小心地剪断,又用烧酒擦了擦接口。

我给她喂米汤。没有奶,我只能把米熬得烂烂的,滤出汤来,一勺一勺地喂。她不会吮,我就用布条蘸了米汤,挤进她嘴里。一滴,两滴,她的小舌头慢慢地动,喉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喂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咽下去了第一口。

那天夜里,我抱着她坐在灶台边上,灶里的火一直没有灭。她睡得很沉,偶尔在梦里抽动一下,我就轻轻拍她的背,拍到她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呜呜地叫,像无数人在哭。我低头看她的脸,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我用手轻轻地抚她的眉心,一下,两下,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起来,像是在笑。

我忽然觉得眼眶很热。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我是个哑巴,从小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当畜生使唤,都没有哭过。可那天晚上,我抱着一个捡来的孩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落在她的小被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我想,她既然没有死在乱葬岗,那就是老天爷不想让她死。老天爷不想让她死,她就该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我抬头看了看灶台上的米罐子,里面只剩薄薄一层米了。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子稀稀拉拉地挂着。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我娘说过一句话——她是在我六岁那年死的,死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说,人活一世,就像田里的谷子,有的长得好,有的长得差,但只要根扎在土里,总能等到一场雨。

我就给她取名叫小米。

小米来的头一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苦也是最甜的日子。米不够吃,我就多接活,不管是吹唢呐还是帮人搬东西,给钱就干。有时候一天跑三四个地方,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晚上回来还要给她洗尿布、熬米汤。她长得极慢,像一棵在石头缝里挣扎的草,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一点点力气。她会抓东西了,她会翻身了,她会坐了,她会爬了——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让我高兴得像个傻子。

她第一次笑出声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我抱着她坐在门口,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开了花,黄绿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缀在枝头,风一吹,细细碎碎的花瓣落下来,落在她的鼻尖上。她伸手去抓,没抓着,又伸手,还是没抓着,然后她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像有人在院子里撒了一把玻璃珠子。

我愣住了。然后我也笑了。我笑不出声,但我的脸一定笑得很丑,因为小米看见我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小手拍着我的脸,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一刻,我觉得老天爷让我哑了二十六年,大概就是为了让我在这一天安安静静地听她笑。

小米长到三岁的时候,已经能说很多话了。她的舌头很灵,学东西也快,村里的婶子们教她唱童谣,她听两遍就能唱,调子还准得很。但她最常做的事情,是坐在我旁边看我干活。我给人吹唢呐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听得很认真。有时候一曲吹完,她会说:“爹,你吹得真好听。”我就摸摸她的头,她就笑,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豁口。

镇上的人都说我是个傻子,捡个赔钱货回来养,自己都吃不饱,还养个拖油瓶。有人说,哑巴曼波怕是脑子有问题,那女娃子指不定是哪家不要的野种,养大了也是个祸害。这些话我都听见了,但我装作听不见。小米有时候也听见了,她就跑过去冲着那些人吐舌头,说:“你们才是野种!你们全家都是野种!”我就赶紧把她拉走,怕她挨打。她不服气,一边走一边回头瞪人家,嘴里嘟嘟囔囔的。

她四岁那年夏天,我带着她去隔壁镇子给一户人家吹丧事。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河,河上有座独木桥,桥下水很急。我背着她过桥,走到中间的时候,她忽然趴在我背上说:“爹,你背上有汗,我给你擦擦。”然后就用她的小袖子在我后颈上蹭了蹭。她的手很小,力气也很小,但那个动作让我觉得,背上那座山一样的日子,忽然轻了许多。

我们就这样过了七年。七年里,我学会了认更多的草药——我祖上其实是行医的,留下几本破破烂烂的医书,我虽然不识字,但书上的图画我能看懂,哪些草治什么病,我一样一样地试过、记过。我给人看病不要钱,只收一点粮食或者旧衣服,所以村里人虽然背地里看不起我,但真有了头疼脑热,还是会来找我。小米六岁的时候,我已经能认上百种草药了,治个伤风咳嗽、跌打损伤,手到擒来。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穷是穷了点,苦是苦了点,但有小米在,我就觉得这世道还没有把我完全抛弃。我甚至开始攒钱了——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地攒,装在一个瓦罐里,埋在灶台底下。我想着,等小米再大一点,送她去学堂念书,她那么聪明,不能跟我一样当个睁眼瞎。

可老天爷大概觉得我命里的苦还没有受够。

小米七岁那年秋天,镇上出了件事。首富黄老爷的独子黄玉麟——那年才十二岁——忽然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发紫,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嘴里不停地往外吐黑水。黄老爷把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药灌了一桶又一桶,愣是不见半点起色。黄家上下急得团团转,黄夫人哭得晕过去好几次,黄老爷放出话来:谁能救他儿子的命,赏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我给人吹一辈子唢呐也挣不到这个数。

但我不是冲着银子去的。我听说那孩子的症状——浑身发紫,吐黑水,昏迷中手脚不停地抽搐——跟我那本破医书上画的一种病一模一样。书上说这叫“走马疳”,是热毒入了血,用一味叫“七星草”的药就能治。七星草长在阴湿的岩壁上,叶子有七个尖,很好认。我正好在村后山的石壁上采过几株,晾干了收着。

那天晚上,小米已经睡了。我坐在灯下想了很久。去还是不去?黄家那样的门第,我一个臭吹唢呐的哑巴,人家肯不肯让我进门?万一治不好,会不会反倒惹祸上身?可我又想,那孩子才十二岁,跟小米差不多大,他娘哭得晕过去好几次……我把晾干的七星草翻出来,包了一包,又带了几味配伍的草药,连夜去了黄家。

黄家的门房拦着不让进,说哪来的臭叫花子,黄老爷请的都是名医,你一个哑巴凑什么热闹。我在门口比划了半天,谁也看不懂。正僵持着,黄家的管家老周路过——这人以前在村里住过,我给他娘看过病,认得我——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草药包,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了。

黄老爷大概是病急乱投医,竟然真的让我进去了。

我走进黄玉麟的卧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那孩子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乌黑,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床边站着三个大夫,一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黄夫人坐在床边,眼睛哭得像两个桃子。

我没有多耽搁。我把七星草和其他几味药拿出来,递给管家,示意他用三碗水煎成一碗。那几个大夫一看我的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当场就嗤笑出来:“七星草?这是乡野村夫用来治畜生的东西,你给人吃?”另一个也跟着摇头:“荒唐,简直是荒唐。”

我看了他们一眼。我没有说话——我也说不了话。但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没见过这种病,开的那些温补方子,只会让热毒越闷越深。

药煎好之后,黄老爷犹豫了。他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不信任。我急得不行,抓过碗来自己先喝了一口——我早就试过,七星草无毒,我自己喝过好几次。黄老爷看我喝了,这才点了点头,让人给黄玉麟灌了下去。

那一夜,我没有走。我坐在黄家偏房的地上,靠着墙等。天快亮的时候,管家老周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说,少爷醒了,烧退了,身上的紫色也褪了大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饿。

黄玉麟真的好了。三天之后,他能下床走路了;五天之后,他吃了一整碗米饭,还吵着要吃肉。黄老爷大喜过望,当着众人的面赏了我一百两银子,还额外送了一匹绸缎、十斤猪肉、五斗白米。那几个名医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地说我用的不是正道,是邪门歪道。

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我抱着那包银子,一路小跑回了家。小米还没睡,坐在门槛上等我,看见我回来,一下子扑过来,抱着我的腿说:“爹,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蹲下来,把银子给她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拿起来咬了一口,然后皱着眉说:“硬的,不好吃。”我笑得前仰后合,把她举起来转了一圈。

我以为这是好日子的开始。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未完待续,全文共分上中下三篇,此为上部)

黄家的谢礼送出去不到半个月,麻烦就来了。

先是有人夜里往我家院子里扔石头,砸破了我唯一的一口锅。然后是村里几个地痞找上门来,说我在黄家用的药是从他们祖坟边上采的,要我赔钱。我知道这些都是黄老爷在背后指使的——他的目的不是这点蝇头小利,他看上了我手里那本祖传的医书。

那本书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角都被虫蛀了,但里面记载的药方和医术,全是真东西。黄老爷打听到我手里有这么一本书,又亲眼看见我用一味七星草治好了他儿子的病,心里就打起了算盘。他先是托人来跟我商量,说想借书看看,愿意出五十两银子。我拒绝了——那本书是我爷爷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而且书上的字我不认识,但每一页的图画我都烂熟于心,那是我的饭碗,是我的命根子。

黄老爷没有死心。他又加价到一百两,然后是两百两。我始终摇头。他大概从来没有被一个哑巴拒绝过,面子上挂不住,心里头的火就越烧越旺。

后来他换了个法子。他让人在镇上散布谣言,说黄玉麟的病根本没有好透,是曼波那个哑巴用的药有问题,把孩子体内的病邪压住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反扑,到时候会比之前更严重。这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些人居然信了。黄老爷趁机放出话来:要么我把医书交出来,让他请高明的大夫研究研究,找出彻底根治的法子;要么他就要告到县衙去,说我行医害人。

我知道这是个圈套。可我没有办法。我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跟人讲理都讲不明白。我去找村里的里正,里正收了黄家的好处,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走了。我去找之前被我治过病的人家,想让他们给我作证,可那些人一听说得罪的是黄老爷,一个个都缩了头,有的干脆翻脸不认人,说从来没找我看过病。

那段日子,我像是掉进了一口枯井里,四周都是光滑的井壁,我怎么爬都爬不上去。

小米那时候还小,但她已经懂事了。她看见我整天愁眉苦脸的,就拉着我的手说:“爹,你别怕,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我听了这话,心里又酸又暖,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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