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刀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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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斗上的裂隙长逾百丈，宽不过十尺，像是一道石眼，朝天洞开。日光一年四季都无法直射到底，唯有在八月十六这一夜，月光才能直直地灌入山腹深处。

此刻，正是那一刻。

月行中天，光华倾泻而下，有无数细不可见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旋转，仿佛月亮的骨髓被抽取出来，注入了这座苏醒的祭坛。

祭坛中心有一道由积雪融化而成的流过泉，四角站着四个灰袍头陀。

围绕祭坛的是一圈参差不齐的石笋，高矮不一，高的有丈余，矮的及膝，每一根石笋的顶端都被凿出了一个极深的凹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数百名魔教教徒围成新月型，环坛而坐。他们披着暗色的粗麻斗篷，兜帽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面容，持续不断的吟诵着。

数百人的声音在洞穴中来回激荡，那是一段极古老的、源自波斯祆教的经文，经过数百年的演变，早已与最初的模样大不相同。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名手下，缓缓走向祭坛中央。他比寻常男子高出将近一个头，披着一头微卷的褐色长发，头上戴着一顶乌黑的莲花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此人正是那位甘露明王。

随着缓缓抬起双手，四头陀割开了俘虏们的腕脉。

泉水被血色缓缓染透，甘露明王发出一声悠长的吟诵：

“月行中天，阴脉通达。众火之灵，光明牧者——

饮尽敌人的鲜血，涤净尘世的苦楚。勇士的魂灵，在光中团聚，永不离分。”

他每唱一句，教徒们便齐声应和一句。

“饮圣泉——入圣火——归圣魂——”

他们轮流走到石泉前，捧起一捧泛着血色的泉水，仰头饮下。饮完之后，便又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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