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佞王密谋，夜风传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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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那些可能不服的大臣呢？”李昊担忧道。

柳生但马守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王爷明日，只需找个借口，将李政楷骗来王府。届时，刀剑加身，由不得他不写下逊位诏书，交出国王印玺与调兵虎符！”

“只要陛下在我们手中，名分大义便在王爷这边！至于其他大臣……他们或许未必都服王爷，可若我们同时派出死士，趁夜悄悄控制住他们的家眷子侄……王爷以为，他们还敢轻举妄动，与王爷作对吗？届时，陛下逊位诏书一下，王爷手持国玺虎符，登高一呼，顺者昌，逆者亡！大局可定！”

李昊听着这环环相扣、狠辣果决的计划，眼中贪婪与野心的火焰越烧越旺，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烧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龙袍、高坐龙椅的景象，不由狞笑一声：“哼！本王谅他们也不敢！好！就依先生之计！富贵险中求，本王就冒这次险！明日，便是那昏君的末日，也是本王……君临天下的开端！”

柳生但马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昊一眼，微微躬身：“王爷英明。希望王爷……不要忘记当初对我们天皇陛下，以及足利将军的承诺。”

李昊立刻换上一副郑重表情，拱手道：“先生放心！只要本王顺利拿到国玺虎符，登基为王，出云国立刻便与贵国缔结盟约，永为兄弟之邦，共抗大明！荣华富贵，疆土权柄，你我共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是夜，汉城陷入沉睡，唯有打更人疲沓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

丞相刘秉真的府邸，平日里门庭肃穆，今夜却更显寂静，连门房处的灯笼都似乎比往日黯淡几分。

内院书房，灯还亮着。刘秉真正与小林正对坐，低声商议着后日大朝参如何联络同僚。

子时刚过，数十道融于夜色的黑影，自丞相府四周的围墙、屋顶悄然翻入。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手中的武士刀在微弱的天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府中巡逻的侍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从阴影中扑出的杀手一掌击晕，无声倒地。混乱中，不知谁打翻了灯烛，火苗瞬间窜上帷幔，浓烟滚滚而起。

“有刺客！”

约莫一炷香后，丞相府已陷入一片火海。

府中彻底大乱，哭喊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火焰噼啪声响成一片。趁着混乱，四个黑衣人趁机摸入书房。

战斗短暂而激烈。

片刻之后，书房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弥漫。

佐佐木阳谷与另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油布包裹，手法麻利地将两具尸体的头颅割下，装入包裹，紧紧系好。

“撤！”佐佐木阳谷低喝一声，提起两个滴血的包裹，率先跃出窗外。其余死士紧随其后，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只留下一地狼藉。

数十道黑影，如同来时一样悄然汇聚，迅速撤离，消失在汉城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中，向着城西柳生道场方向疾驰而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柳生但马守盘膝而坐的身影。他面前矮几上，除了茶具，还散落着几十枚细如牛毛、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金针。他正以特殊的药水，细细擦拭着这些金针。

窗外传来几声夜枭啼叫般的暗号。片刻，密室门被轻轻推开，佐佐木阳谷带着几名浑身血腥气、眼神亢奋中带着疲惫的“日”、“月”小队头目，鱼贯而入。

佐佐木阳谷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然后抬手揭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带着新添刀疤的脸，嘶声道：“师父！刘秉真府邸，已清理完毕！刘秉真和那个伊贺派的小子，都被我们的人乱刀砍死！”

说着，他从身后一名死士手中接过两个用黑布紧紧包裹、尚在渗漏出暗红色液体的圆形物件，双手奉上，置于柳生但马守面前的矮几边缘，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这是他们的狗头！”

柳生但马守目光落在那两个血污包裹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喜悦，也无厌恶，仿佛那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半晌，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很好。阳谷，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带孩子们下去领赏，好好休息。明日……还有要事。”

“嗨依！多谢师父！”佐佐木阳谷大喜，再次磕头，然后起身拿走包裹，领着几名头目躬身退下，密室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柳生但马守独自坐在烛火旁，目光重新落在矮几上那几十枚金针之上。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枚，对着烛光细细端详。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诡谲的弧度，低声自语：

“很快……很快了……一切，都将有一个彻底的了断。”

窗外，夜风更急，吹动檐角风铃，发出零丁脆响。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羽色斑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它在空中略一盘旋，辨明方向，随即化作一道模糊的彩线，融入沉沉的夜幕，疾飞而去，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