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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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一路小跑赶回慈宁宫，喘着粗气禀明皇帝有请，太后本就因护国公府的事心神不宁，总觉得事情没按自己的盘算来，可身边的都派了出去，连一个打探消息的都没留。

这边一听皇帝召她去午门，太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来不及细问，扶着宫女的手，急匆匆带着一众宫人往午门赶，凤辇都嫌慢，一路脚步匆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以为是护国公府的人闹到了宫门口，要找她讨要说法。

可等她刚走到午门城楼，掀开车帘往下一看，当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午门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着一排排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排单独站着的，正是她倚重的王子腾，此刻披头散发，被绳索捆得严实，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脸涨成了猪肝色，脑袋垂得低低的，哪里还有半分当朝大员的威风。

再往后面瞧，她心底一沉，那些先皇留给她、她压箱底的心腹护卫，此刻全都被串成一串，混在俘虏堆里，一个个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精锐模样，就这么被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任由全京城的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街边小吃摊的热气还在往上飘，百姓们啃着包子、嚼着糖葫芦，欢声笑语不断，对着这群俘虏评头论足，甚至还有人对着王子腾和太后护卫的方向啐了一口，骂他们私自调兵、惊扰国公府。

太后气得手指死死攥紧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尖利又颤抖，冲着宫楼下怒喝：“反了！反了！贾赦好大的胆子，竟敢把皇城门当作街巷闹市，还敢如此折辱哀家的人、朝廷的命官，简直目无君上，无法无天！”

她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皇帝，眼眶通红，满是怒意与委屈，可看着皇帝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又猛地一凉，瞬间明白了，皇帝这是故意叫她来，看她的人出丑呢。

太后站在午门城楼，气得周身发抖，帕子都快被攥烂了，转头对着皇帝就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你竟敢这么耍本宫！是不是觉得特别高兴？！”

她指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俘虏，尤其是自家那群心腹护卫，声音尖利又刺耳，“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本宫都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这样对我，不尊长辈、大逆不道，就是不孝！”

太后越说越气，伸手指着皇帝的鼻子，强压着怒火下令：“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派兵去护国公府，捉拿贾赦那个混不吝的！抄了他的护国公府，给他点颜色看看，看他还敢不敢如此以下犯上！”

皇帝站在一旁，闻言先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太后话音一落，突然唇角一勾，发出一声极冷的笑。

他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垂眸看着太后，眼底一片冰凉，淡淡吐出一句：“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别逼朕把话说破。”

随即，他抬眼扫了太后一眼，语气里透着寒意与警告：“你如今当着朕的面，在午门城楼之上如此咆哮撒泼，倒也痛快。只是你就不怕——待会儿那混不吝的贾赦，真的会找上门来吗？”

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喧闹的百姓，语气更冷：“到了那时，朕护不了你。

你在城外的人，全被捆成了串，你在城内的人，又能护得住什么？”

太后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脸色瞬间惨白，往后踉跄了一步，扶着宫女的手才勉强站稳。

午门外的吆喝声依旧此起彼伏，城下“集市”般的喧闹声声入耳，衬得城楼上的母子二人，气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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