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庆功宴与领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见雅站在旁边，背脊挺得很直，和每次见长辈时一样。但云澈知道她的耳尖还在烧。他微微欠身，郑重道谢。宗一郎摆了摆手，那双总是给人夹菜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然后他转过身，朝下一个戴眼镜的执行官走去——那个可怜人还没来得及把刚才的寿司咽下去，宗一郎已经又端起一盘天妇罗：

“多吃点！年轻人——”

云澈和星见雅看着他的背影一路穿过宴会厅。看着他给苍角递了三盘烤肉还叮嘱“这个蘸蜂蜜更好吃”，看着他把浅羽悠真刚端起来的酒杯换成了果汁，看着他在月城柳面前站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开始一本正经地讨论六课明年的预算分配方案。“父亲把六课的预算提了15%。”星见雅说。云澈沉默了片刻，“他很好。”她转过头看着他。“嗯。”

宴会散场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到光映广场西侧那排高楼的天台边缘。

橙红色的光从玻璃幕墙之间斜斜地铺过来，把整条街道照成暖金色。云澈和星见雅并肩走出HAND总部大楼，她停了片刻，“去吧。”云澈问去哪儿。

她回头看着他，狐耳往前倾了几分。

“管理局。新艾利都民事注册管理局。还有半小时下班。”

云澈大脑里所有正在运转的线程同时停了半秒。然后全部重新启动，以一种完全不同的优先级排列顺序。

他的脚已经动了——不是走，是那种压着速度的快步，快到足够在半小时内赶到，但稳到不会让她跟不上。

“你计划好的。”

“不是计划，”她走在他左边，“是通知。”

新艾利都民事注册管理局坐落在光映广场东侧一条安静的支路上，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已经枯黄的常春藤。大厅的穹顶是磨砂玻璃的，夕阳从头顶灌下来，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工作人员是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女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抬头看了看这两个穿着队服的年轻人——男的黑发黑瞳，站得笔直，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着；女的狐耳竖着，耳尖通红，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工作人员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推过柜台。

“填好。签字。然后去那边拍照。”她说，语气和平时说“下班前最后一位”一模一样。

表格上的问题不多。名字，性别，出生日期，籍贯，职业。配偶姓名。云澈握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他的字迹不算好看，但很清晰，一笔一划，力道沉稳。写到配偶姓名那一栏的时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他写下四个字。她的名字。

他转过身。星见雅站在大厅那面磨砂玻璃穹顶的正下方，夕阳从头顶灌进来，把她的轮廓浸成一片暖金色。

她的狐耳竖着，左手还握着笔，表格已经填完了，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蜷着。她走向他，在离他半步的距离停下。

“你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吗。”云澈说。

“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每年述职报告一起写，放假的时候不能一个人去外环，加班过了十点要去对方工位上提醒回家，训练场不准放水，去芝士天堂点菜不准点重复的。”她顿了一下，“还有，早上去花摊买花的时候，多买一朵。”

两人拿完，走了，在夕阳下。

今晚六分街的公寓，客厅茶几上的两个魔方还放在那里，一个黑金色，一个蓝红色，六面全部对齐，挨在一起。

明天的太阳还会从东边升起来，明天晚上还要参加聚餐，后天六课办公室的日光灯还会亮起，新的任务报告还没写。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今天的事已经做完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