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很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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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收回飞刀。刀身上没有血，只有几粒正在消散的以太光点。他把飞刀插回腰间的战术挂带。

伊埃斯蹲在他臂弯里，亮黄色的大眼睛闪了一下。铃的声音从发声单元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六分佩服、一分“我早该想到的”的了然：“……他话都没说完。”

“嗯。”云澈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铁门，手已经伸出去握住了门把手。背后，以太雾还在飘。

散开的面具人化成的光粒在冷白色灯光下缓缓沉落。然后光粒没有落地——它们在半空中停住了。开始往回收。

一个声音从云澈身后传来。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线，同样的慢条斯理，同样的笑意，但多了一丝——不是恼怒，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哎呀。”

云澈停下了。他没有转身。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

“我尽力拦住他了呀。”面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光粒在他身后重新凝聚，从脚底往上，逐层成型。深色便服，素白面具，头歪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和被打散前一模一样，甚至站姿都没变。

他的目的达到了。称诵会在这里布置这个据点，千面在VR系统里困住六课，他在这里等云澈——这一切不是为了阻止云澈，而是为了确认某件事。

云澈的反应，是“确认”的最后一个环节。至于称诵会——一群分不清执念和信仰的狂热者，用完了就扔。

呵呵呵。面具人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手指在口袋边上懒洋洋地敲了一下。云澈没有理他。

铁门把手在他掌心里转动。门开了一条缝。更浓的以太雾从门缝里涌出来。他没有推门——不是害怕，是停了一下。

然后他沉声道，给铃听，也是给自己听：“他没有实体。是执念。打不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但语气还是陈述句。“打不散就先不管。千面在前面。”

然后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以太雾从门框两侧涌出去，被长廊里的冷白光切成一层一层的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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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HIA分部大厅。月城柳是被踢出来的。

不是那种从VR系统里正常退出的“被踢”——是那种从高处被人一巴掌拍下来的“被踢”，她的意识从虚拟办公室里被强行抽离，数据光粒在她视野边缘急速收缩，

所有声音——星见雅挥刀时的霜风，苍角刃旗砸地时的闷响，在一瞬间全部被抽成真空。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VR测试舱的舱门在她面前滑开。

她站在大厅里，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镜片后面的紫罗兰色眼眸扫过总控台、扫过四台紧闭的VR测试舱，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星见雅的舱在最右边，苍角在她旁边，浅羽悠真在苍角旁边。三台舱的感应面板还在跳着蓝光。她的舱在最左边，舱门大开，里面空着。

“月城副课长！”

HIA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总控台方向传来，带着松了一口气的颤音。月城柳走出测试舱，脚步在石板地面上落稳。

“云澈呢。”

工作人员的脸色白了一下。“刚刚出去了。没说去哪。他走之前说——如果有六课队员醒来，看群聊。”月城柳已经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了。

敲敲群聊——对空六课工作群——最上面一条是云澈发的。时间戳是她还在VR系统里的时候。消息不长。月城柳的紫罗兰色眼眸从左到右扫过那几行字，镜片上映着屏幕的冷光。

「月城柳，我相信你能带领他们出来。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会在他把你们脑死亡之前，把他做掉。一定会。」

月城柳看着那个句号。一定会。不是“我会尽力”，不是“我试试看”，是“一定会”。她笑了笑，很轻。

把手机屏幕按灭，收进口袋。“云澈说他相信我们。”她推了推眼镜，看向工作人员。“请给我重新开通VR系统的登入通道。”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总控台上快速敲着，一行行代码从他指尖下翻涌出来。“通道正在重建。敌人还在和我们争夺权限，但我们已经夺回了一部分。登入通道现在可以打通，但不稳定——”

“开。”月城柳说。

工作人员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回头看她。月城柳已经走到了VR测试舱前面，站在自己那台舱体的银白色舱门旁边。

她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另外四台测试舱——她的舱体空着，云澈的舱已经空了。星见雅的舱、苍角的舱、浅羽悠真的舱还在运转，舱门紧闭，感应面板上的蓝光在缓缓跳动。

“那边情况很危急。如果我不回去，他们可能等不到云澈到了。”

她不能再等。星见雅在里面带着两个人，苍角和浅羽悠真还在敌人控制的系统里。她相信云澈说到做到，千面一定会被他抓到。

但她不能只靠“相信”，里面的人还需要她，舱门滑开，她进去。银白色的舱壁环绕着她，感应面板上的蓝光开始重新跳动。

“通道已接通——”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舱壁传进来，带着一丝紧张的沙沙声。“权限还不稳定，时间可能不会太长——”

“够了。”月城柳说。然后她闭上眼睛。淡金色的安全锁光膜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意识沉入VR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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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铁门被云澈一脚踹开。门轴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铁质的门板撞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一片以太结晶的碎屑。

伊埃斯蹲在他臂弯里，亮黄色的大眼睛从照明模式切换成了扫描模式，金色的光圈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房间很大。比外面的长廊大了好几倍。天花板挑高，日光灯管全部亮着，冷白色的光铺满整个空间，墙上嵌着几排屏幕，屏幕全部黑着。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台上散落着几块平板电脑和一堆数据线。

操作台后面是一面弧形屏幕墙，和HIA分部大厅那面一模一样，但这面是裂的。屏幕中央有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裂痕，边缘泛着以太侵蚀特有的蓝色荧光。屏幕墙上跳动着一行行错误代码，映在对面空荡荡的金属柜上。

没有人。千面不在。

云澈站在门口，目光从左扫到右，从操作台扫到屏幕墙，从地上的数据线扫到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每一个死角，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扫了一遍。然后他把伊埃斯放在操作台上。

伊埃斯蹲稳了，黑色兔耳竖起来，亮黄色的大眼睛对准弧形屏幕墙，开始扫描。金色的光圈在屏幕墙上扩散开来，碰到裂痕边缘的以太荧光时闪了一下。

铃的声音从伊埃斯的发声单元里传出来，语气从担忧变成了“我要做事了”的专注。

“我会找到他。云澈，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