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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床头柜里的旧怀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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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在擦床头柜的时候,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块旧怀表。黄铜的表壳,已经氧化发暗了,表盘上的数字是罗马字的,指针早就停了,表链断了一截,垂在,铜锈擦不掉,但光泽回来了一些。她说这块怀表好多年了,还是以前我爸的。程自在从客厅过来,接过怀表看了看,说还能走吗。云昭拧了一下表把,咔嗒一声,但指针没动,又说坏了很久了。

电子猫凑过去闻了闻,有铜的气味,还有表油干涸了的味道,和跳绳的塑料不一样,和储物袋的布也不一样,更沉,更冷。它用爪子碰了碰表壳,氧化层摸起来涩涩的,表链断掉的地方露出里面的铜色,亮亮的。程自在说别摔了,电子猫收回爪子,但头还凑在那里,看着表盘上那些罗马数字,有的已经模糊了,指针停在十点十分。

沈知白从书房出来,接过怀表看了看,说这是老式的机械怀表,上海牌的,七十年代的产品。云昭说是的,我爸那时候在厂里上班,攒了几个月工资买的。程自在说这表现在还能修吗。沈知白说机械表修是能修,但零件不好配了。云昭说修不修无所谓,留着就行。

下午的时候,沈知白把怀表的后盖撬开了,里面的机芯露出来,铜色的齿轮,大大小小,有的还亮着,有的已经氧化发黑了。电子猫跳上桌子,伸长脖子看着那些齿轮,密密麻麻的,咬合在一起,像一座精密的城市。沈知白说这是统机机芯,当年的基础机芯,很多表都用这个。他用镊子轻轻拨了一下最大的齿轮,齿轮转了半圈,带动旁边的齿轮,然后停了。

云昭说还能动啊,沈知白说齿轮没有卡死,但发条断了,走不了。程自在说修好要多少钱,沈知白说比买一块新怀表还贵。云昭说那就不修了,就这样放着吧。电子猫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表壳,铜凉凉的,机芯露在外面,那些齿轮在光线下闪着暗暗的光,像是还在等着被拧紧,被拨动,重新开始走。

傍晚的时候,云昭把怀表放在床头柜上,和台灯放在一起。电子猫跳上床,趴在床头柜旁边,看着那块怀表。表盘发黄,罗马数字模糊,指针不动,表链断了一截。它用爪子轻轻拨了一下表链,断掉的那截晃了晃,发出细微的金属声。云昭说别弄丢了,电子猫收回爪子,但头还凑在那里。

晚上云昭把那本旧相册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她下午拍了一张照片,是怀表放在床头柜上,后盖打开,机芯露出来,电子猫蹲在旁边看着。她在,沈知白说记录了机械的美感。电子猫跳上茶几,看着照片里的那块怀表,黄铜的表壳,罗马数字,停了的指针,露出来的齿轮。它用头顶碰了碰那一页,然后跳下茶几。

夜深了,电子猫还趴在床头柜旁边,和那块怀表并排。怀表安静地待着,表盘在月光里发黄,罗马数字几乎看不清了,指针的影子投在表盘上,很短。它不知道这块怀表以后还会不会被修好,也许永远不会再走了,永远停在十点十分。但它知道,现在它在这里,在床头柜上,和它在一起。远处海洋馆的灯光还亮着,和怀表机芯里那些氧化发黑的齿轮一样,在夜色里,静静的。它把下巴搁在床头柜上,离怀表很近,没有碰到,就那么看着。它想起云昭说的话,我爸那时候在厂里上班,攒了几个月工资买的。它没见过那个外公,但它能想象,一个男人攒了很久的钱,买下这块怀表,揣在口袋里,每天上班下班,掏出来看时间,表链在口袋里晃来晃去,磨得发亮。后来他老了,表不走了,收在抽屉里,再后来,抽屉被打开,表被拿出来,被擦干净,被放在床头柜上,被一只猫看着,被月光照着,等着明天,等着下一个拧动表把的人,也许没有,也许永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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