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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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汴京,盛家的宅子比扬州大了不少。
大娘子住的院子还叫葳蕤院,林小娘那边依旧叫林栖阁,卫小娘分了松风院,秦小娘带着泠兰住进了揽月居,比在扬州的院子大了整整一半,泠兰还能有一间自己的小书房。
秦小娘强撑着身体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嘴上没说什么,眼眶却有点红。
泠兰倒没想那么多,她只看中了那间小书房。
靠窗一张书桌,光线正好,以后夜里办什么事也方便。
老太太赐了个丫鬟过来,比泠兰还小一岁,圆脸,扎着两个小揪揪,见了泠兰就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米牙。
老太太给取了名字叫元宝,说是听着喜庆。
泠兰看了看这丫头圆滚滚的脸蛋,觉得这名字起得真贴切。
元宝刚来第一天就闯了祸,给泠兰倒茶的时候把水洒了一桌。
她瘪着嘴要哭,泠兰摆摆手说没事,自己拿抹布把桌子擦了。
元宝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破涕为笑,从此将泠兰的话当了圣旨。
秦小娘是在泠兰六岁那年秋天走的。
那天傍晚,泠兰从厨房端了一碗粥回来,秦小娘已经靠在榻上闭了眼。
秋月跪在榻边,哭得说不出话。
粥碗从泠兰手里滑下去,碎在地上,溅了一脚。
灵泉救不回来了。
命数已尽。
秦小娘这盏灯,从泠兰三岁那年就开始添油,添了三年,终究是添不上了。
丧事是王大娘子张罗的。
盛宏那边早就没了感情,一个病了三四年的小娘,他连伤心都懒得装一下。
倒是大娘子看在秦小娘这些年从不惹事的份上,给办了场体面的丧事,棺木、纸钱、法事一样不少。
泠兰跪在灵前,哭了几天。
但秋月哭得比她厉害多了,冬青也是,连元宝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泠兰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烧纸,磕头,起身,再烧纸。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从本源珠里引出一缕功德,轻轻没入秦小娘的灵位中。
这是她能为秦小娘做的最后一件事,保她下辈子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这辈子没享到的福,下辈子补上。
秦小娘走后,老太太就把泠兰接到了寿安堂教养。
老太太这些年身边清静,大娘子有自己的院子,林小娘她不爱搭理,卫小娘身子不好,来请安的次数也少。
泠兰来了,寿安堂倒是添了几分生气。
这事传到林小娘耳朵里,她当场就砸了一套茶盏。
这些年华兰因为养在老太太跟前,落了个好名声,嫁进了忠勤伯府。
林小娘眼红得不行,一门心思想把墨兰也送去老太太身边。
盛宏被枕头风吹了好几年,去老太太那儿提了几回,老太太都没松口,只说墨兰有你和她的亲娘教养就好,我一个老婆子不掺和。
结果转头就把泠兰接了过去。
林小娘气得脸都绿了,关起门来摔的砸的,碎瓷片子扫了满满一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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