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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离开还是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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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对着怀里的沧溟轻声细语地说着:“沧溟,你先到一边休息休息。我看看其他伙伴的情况好不好?”

沧溟闻言点了点头,顺从地从雨泽怀里轻盈飘出,灵界斗篷在空气中荡开幽蓝色的波纹,带起一串细碎光点。

沧溟悬停在训练场水池边缘的半空中,离地约一米。

幽蓝魂火在漆黑瞳孔中静静燃烧,安静地注视着雨泽接下来的动作。

雨泽深吸一口气,肋部的固定带传来熟悉的束缚感。

雨泽伸手探向腰间,指尖抚过那颗属于大狼犬的精灵球。

球体表面冰凉,但在掌心停留片刻后,渐渐有了温度。

“出来吧,大狼犬。”

雨泽低声说,同时按下开关。

红光在训练场草地上亮起。

一道远比记忆中更矫健、更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在光中逐渐凝实。

大狼犬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那是顶尖猎食者才有的轻盈。

大狼犬四肢稳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灰黑色的毛发在训练场的模拟日光下泛着健康的金属般光泽。

每一根都仿佛精心梳理过,干净而富有弹性。

曾经黯淡脱落的部位已重新长出浓密的新毛。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只留下几道浅白色的疤痕,如同勋章般刻在它的身躯上。

最震撼的是它的气势。

曾经那种濒死的虚弱、死寂的绝望,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凝练如钢的道馆级威压。

大狼犬站在那里,肩高已接近雨泽的腰部,肌肉线条在皮毛下隐约可见,充满了爆发力。

大狼犬的头颅高昂,尖耳笔直竖起,时刻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

那双曾经空洞死寂的眼睛,此刻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锐利、冷静,深处燃烧着某种经过淬炼后的坚定火焰。

大狼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领域”。

那是恶系精灵特有的“威吓”特性,但比普通大狼犬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训练场中流动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了一瞬,草地上的草叶无风自动,向着大狼犬的方向微微倒伏。

雨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雨泽料到大狼犬在吸收了湖泊能量后会有所恢复,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不仅仅是“恢复”,这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从一只濒临死亡的废犬,到一位气息强悍、精神饱满的战士。

大狼犬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雨泽。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是担忧确认后的放松。

大狼犬快速扫视雨泽全身,视线在他肋部的固定带、手背的纱布和额角的淤青上停留片刻。

大狼犬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药味。

然后,大狼犬的视线才转向悬浮在半空的沧溟。

当看到沧溟此刻的模样。幽蓝斗篷、环绕光点、眼中魂火。

大狼犬的耳朵极其轻微地向后撇了一下,这是一个本能的警惕反应。

大狼犬周身的“威吓”气场不自觉地增强了一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力。

但很快,大狼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嗅了嗅空气中的能量波动。

那混杂着幽灵系的虚无与超能系的清澈、却异常稳定和谐的气息。

让大狼犬眼中的警惕迅速转化为评估,然后是了然。

大狼犬重新看向雨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近乎呜咽的轻哼,像是在询问:“你没事吧?这是……沧溟?”

雨泽读懂了它的眼神。他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大狼犬,你现在已经恢复了。不仅恢复了,还突破到了道馆级。”

雨泽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大狼犬的眼睛。

训练场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地凝重起来。

远处水池的水面依旧荡漾着墨蓝色的波纹,草地上模拟的微风轻轻吹拂。

但所有精灵渊、沧溟、即将登场的其他伙伴,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将注意力投向这里。

雨泽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内清晰地回荡:

“之前在湖泊边,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赢得了我的认可。但那时的你,没有选择。”

“现在,你恢复了,强大了,有了立足的资本。”

“所以,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雨泽的话语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是选择离开,去追寻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复仇,或者其他任何事。”

“我会给你一笔资源,解除精灵球的绑定,放你自由。”

“还是选择留下,继续作为我的伙伴,与我并肩作战,面对未来的危险与挑战。”

雨泽的目光没有移开,他平静地补充道:

“无论你怎么选,我都尊重。这是你应得的权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训练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渊那庞大的身躯依旧趴在原地,幽黄色的巨瞳看似呆滞地望着虚空。

但雨泽能感觉到,渊周身那混沌粘稠的力场,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缩”、“凝聚”。

那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一种蓄势。

如同深海下的暗流开始缓慢旋转,平静海面下酝酿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渊的短小前爪微微嵌入训练场的缓冲地面,留下几道极浅的凹痕。

如果大狼犬选择离开……渊不会允许“背叛”。

在渊简单而纯粹的认知里,雨泽给了它们新生,那么余生就该属于雨泽。

离开,就是背弃这份恩情。而背弃者,没有存在的必要。

半空中,沧溟的幽蓝魂火跳动了一下。

沧溟歪了歪头,灵界斗篷无风自动。那双漆黑瞳孔深处,两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倒映着下方大狼犬威武的身影。

沧溟没有散发任何敌意,甚至没有刻意调动能量。

但一股极其细微、近乎本能的“愉悦”波动,从它身上逸散出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期待与恶作剧般心态的微妙情绪。

在沧溟刚刚稳定下来的精神世界里,“保护雨泽”是最高准则之一。

而任何可能对雨泽造成“伤害”的存在,都会触发它灵魂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幽灵系的阴暗面。

(嘻嘻……)

一个近乎无声的意念碎屑,在沧溟脑海中闪过。

(雨泽不会怪我的……如果他真的要走……)

(希望你不要选错哦,大狼犬。)

沧溟的小爪子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爪尖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幽光。

大狼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狼犬听懂了雨泽的话。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自由。复仇。力量。选择。

这些词汇在大狼犬脑海中翻滚,勾起了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

冰冷的战斗、撕裂般的痛苦、被当作废品丢弃的屈辱、对那个带走它的女人的恨意、还有……在湖泊边。

雨泽蹲下身,将伤药小心涂抹在它伤口上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大狼犬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触到草地。

大狼犬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灰黑色的毛发在模拟日光下流淌着光泽。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五秒。十秒。

就在渊周身的力场即将完成某种隐晦的“锁定”,沧溟眼中的魂火跳动频率微微加快的刹那。

大狼犬动了。

大狼犬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大狼犬先是缓缓屈下前肢,整个前半身向下伏低,直至胸腹贴地。

这个动作让大狼犬威武的身躯显得更加庞大,却毫无攻击性。

然后,大狼犬的身体向侧方一倒,粗壮的腰肢一扭。

它翻了个身。

将最为柔软、毫无防备的腹部,完全暴露在了雨泽面前。

灰白色的腹毛柔软蓬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大狼犬的头颅侧枕在草地上,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雨泽,尾巴在身侧极其轻微地、带着试探性地左右摆动了一下。

这是犬类宝可梦表示绝对信任、彻底臣服的最高姿态。

意味着:我的生命,我的弱点,我的一切,都交予你手。

训练场内,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

渊周身缓慢旋转的混沌力场悄然平复,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海般的沉寂。

幽黄色的巨瞳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从大狼犬身上移开,重新望向虚无。

前爪从地面抬起,那几道凹痕在缓冲材料的自我修复下迅速消失。

半空中,沧溟眼中的魂火恢复了平稳的燃烧节奏。

沧溟轻轻“呼”出一口气,灵界斗篷自然垂落,环绕周身的幽蓝光点也恢复了悠闲的飘飞轨迹。

沧溟眼神中夹杂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和更多的“满意”混杂的意念,被它迅速压回心底。

雨泽看着仰躺在地、露出柔软腹部的大狼犬,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个很浅、却真实温暖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也不是收服强大战力的得意。

而是一种……混杂着欣慰、感动和某种沉重责任的柔软情绪。

雨泽迈步上前,在草地边单膝跪地。这个动作牵扯到肋部的伤,让他眉头微蹙,但他没有停顿。

雨泽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心轻轻贴在大狼犬温热柔软的腹部。

触感温暖,毛发细腻,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健康有力的肌肉和平稳的心跳。

雨泽的手掌缓缓移动,轻柔地抚摸过那片毫无防备的区域。

大狼犬的身体在他触碰下微微放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咕噜的舒适哼声,尾巴摆动的幅度稍稍大了一点。

“嗯。”

雨泽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确认识: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伙伴了。”

“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我会帮你变得更强,会给你复仇的机会,只要你需要。”

“而你也需要用行动证明,你配得上这份信任,配得上这个团队。”

雨泽收回手,拍了拍大狼犬的侧腹:“起来吧。先到一边休息,适应一下新力量。”

大狼犬闻言,利落地翻身站起。

大狼犬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雨泽身后约两米处,安静地蹲坐下来。

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训练场入口方向,仿佛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护卫”的角色。

但大狼犬的耳朵依旧朝着雨泽的方向,时刻关注着训练家的一举一动。

雨泽看着大狼犬的表现,心中暗暗点头。

战斗经验丰富,忠诚,懂得分寸,而且突破到道馆级后潜力巨大……这确实是一员值得重点培养的悍将。

雨泽不再多言,伸手探向腰间另外两颗精灵球。

“出来吧,阿勃梭鲁,萨戮德。”

两道红光几乎同时亮起,落在训练场的草地上。

阿勃梭鲁那身白金色的绒毛在模拟日光下如同流动的液态阳光,耀眼却不刺目。

阿勃梭鲁头顶那象牙白的弯角温润如玉,红宝石般的眼眸清澈纯净。

经过湖泊能量的洗礼和这段时间的成长,它的体型比刚孵化时大了一圈,肩高已到雨泽的小腿。

虽然依旧稚嫩,但已有了一丝优雅而神秘的气质。

萨戮德则是另一种画风。暗红色的毛发乱糟糟的,头顶的叶片歪向一边,

萨戮德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根小树枝,猩红的小眼睛里满是懵懂和好奇。

一出现,萨戮德就东张西望,在看到悬浮的沧溟时明显愣了一下,小脑袋歪了歪。

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蓝汪汪飘着的东西”是什么。

“梭鲁!”

阿勃梭鲁发出一声清脆的、带着哭腔的叫声,四蹄发力,如同一道白金色的流光,猛地扑向雨泽!

阿勃梭鲁冲得太急,差点撞进雨泽怀里。

但在最后一刻紧急刹住,只是用毛茸茸的脑袋拼命蹭着雨泽没受伤的那条腿。

红宝石般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仰起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雨泽。

阿勃梭鲁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担忧,以及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雨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阿勃梭鲁的意念尚未成型,但那份强烈的情感,直接透过雨泽刚刚觉醒的超能力,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雨泽被它撞得后退半步,肋部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推开它。

雨泽弯下腰动作很慢,小心避开伤处。

雨泽用右手轻轻抚摸阿勃梭鲁的脑袋。

那白金色的绒毛触感如顶级丝绸,温暖柔滑,带着阳光般干净的气息。

“好了,好了,我没事。”雨泽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一点小伤,已经处理好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阿勃梭鲁仰着头,泪水终于从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滚落,在脸颊绒毛上留下湿痕。

阿勃梭鲁用力摇头,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梭鲁!梭鲁梭鲁!”(才不是小伤!我看到了!流了好多血!好可怕!我好害怕!)

雨泽心中微软。雨泽蹲下身这个动作让肋部固定带勒得更紧,但雨泽忍住了。

雨泽用双手捧住阿勃梭鲁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它的眼泪。

“抱歉,让你担心了。”雨泽认真地道歉,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鼓励。

“不过,我们的阿勃梭鲁也长大了呢。已经是个可靠的小家伙了。”

阿勃梭鲁抽了抽鼻子,努力止住眼泪。

雨泽继续道:“接下来,你也要正式加入训练和战斗了。可能会受伤,会累,会遇到很厉害的对手……害怕吗?”

这个问题让阿勃梭鲁猛地抬起头。

阿勃梭鲁甩了甩脑袋,将最后一点泪花甩掉,白金色的绒毛在动作中泛起柔和的光晕。

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稚嫩的担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近乎燃烧的坚定。

“梭鲁!!!”

阿勃梭鲁站直身体,挺起胸膛,发出一声斩钉截铁、清越嘹亮的鸣叫。声音在训练场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才不怕呢!)

阿勃梭鲁的意念紧随其后,清晰而炽烈:

(能帮到雨泽,我求之不得!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想变强!想保护雨泽!想像水箭龟大哥、快泳蛙大哥那样,成为雨泽的力量!)

(太好了!终于……终于可以开始了!)

雨泽看着它眼中燃烧的火焰,听着阿勃梭鲁心中滚烫的誓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合着欣慰、骄傲和隐隐心疼的复杂表情。

“很好。”雨泽拍了拍它的脑袋,“有这份心,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雨泽直起身,看向身后安静蹲坐的大狼犬:“大狼犬。”

大狼犬闻声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雨泽。

“阿勃梭鲁就交给你了。”雨泽说道,“它是恶系,你也是恶系。”

“你经验丰富,战斗直觉敏锐,教教它基础的战斗技巧、能量运用。”

“还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不用急,循序渐进。”

大狼犬看了看雨泽,又看了看正用期待眼神望着自己的阿勃梭鲁,沉默地点了点头。

大狼犬站起身,走到阿勃梭鲁身边,低头嗅了嗅小家伙身上的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算是打招呼的轻呜。

阿勃梭鲁立刻转向大狼犬,没有丝毫犹豫或畏惧。

经过湖泊共患难,又亲眼见证大狼犬在雨泽面前的彻底臣服。

阿勃梭鲁心中对这只曾经气息凶厉的大狗早已没了恐惧,只剩尊敬。

阿勃梭鲁恭敬地低下头,学着大狼犬之前的样子,但做得有些笨拙,更像是在鞠躬:

“梭鲁!”(大狼犬大哥,以后就麻烦您了!请多多指教!)

声音清脆,态度诚恳。

大狼犬显然没料到阿勃梭鲁会这么正式。

大狼犬愣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长久以来的挣扎求生、战斗、被背叛、被抛弃。

让它几乎忘记了这种“同伴间温和教导”的互动该是什么样子。

但很快,那丝茫然被一种更温和的情绪取代。

大狼犬伸出前爪,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拍了拍阿勃梭鲁低下的脑袋。

大狼犬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而低沉的“呜汪”,像是在说:“起来吧,不用这样。”

大狼犬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充满斗志的小家伙。

大狼犬仿佛看到了某种……久违的、属于“正常”精灵世界的单纯与希望。

也许,教导这样一个学生,并不是坏事。

就在阿勃梭鲁和大狼犬初步建立联系时,另一边。

“萨戮?萨戮萨戮?”

萨戮德抱着它的小树枝,绕着悬浮在半空的沧溟,已经转了第三圈了。

萨戮德仰着小脑袋,猩红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困惑。

在萨戮德的认知里,“沧溟”应该是那只总是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身上披着破布的蓝色鸭子。可现在……

这个飘在空中、浑身冒蓝光、眼睛着火、还披着漂亮斗篷的“东西”,是什么?

萨戮德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想碰碰沧溟垂落的灵界斗篷边缘。

沧溟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这个小不点转圈,眼中魂火跳动,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耐心。

但被转了三圈,还差点被爪子碰到自己新得的、心爱的斗篷,沧溟的耐心渐渐告罄。

尤其是当萨戮德第四圈转到它正面,歪着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萨戮?”疑问声,小爪子又蠢蠢欲动时。

沧溟漆黑瞳孔深处的幽蓝魂火,猛地亮了一下。

“嘎。”

沧溟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不耐的鸣叫。

下一秒,萨戮德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住自己。

萨戮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离地而起,怀里的树枝差点脱手!

“萨戮?!!”

萨戮德惊慌地叫了一声,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踏。

沧溟的小爪子轻轻一挥。

念力裹挟着萨戮德,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飞向训练场另一侧的水池。

噗通!

水花四溅。

萨戮德一头栽进了墨蓝色的池水中,只留下那根小树枝漂浮在水面上。

“萨戮……咕噜咕噜……”小家伙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才冒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

一脸懵懂地看向岸边的沧溟,又看看自己漂远的树枝,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雨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雨泽没有出声干预,只是看着萨戮德自己游过去捡回树枝。

然后笨手笨脚地爬上岸,甩着身上的水,一脸委屈却不敢再靠近沧溟的样子。

(让它吃点小苦头也好,省得以后不知轻重去招惹不该惹的。)

雨泽心中想着,目光转向训练场中那片长势茂盛的模拟草地。

雨泽取出了属于君主蛇和喇叭芽的精灵球。

“出来吧,君主蛇,喇叭芽。”

红光落在草地上。

修长优雅的身影率先凝实。

君主蛇浅绿色的鳞片在模拟日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颈部那如同王冠披风般的深绿色叶片自然垂落,边缘的金色纹路流淌着高贵的光晕。

君主蛇一出现,便习惯性地昂起修长的脖颈,祖母绿般的眼眸微微扫视四周,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审视与疏离。

但当君主蛇的目光落在雨泽身上,尤其是落在他身上的伤处时。

那份疏离迅速融化,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

君主蛇没有像阿勃梭鲁那样扑过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雨泽,眼神里的高傲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君主蛇身后,喇叭芽纤细的嫩绿色身影显得有些瑟缩。

喇叭芽下意识地想往君主蛇修长的身躯后面躲,细小的根茎不安地摩擦着草地,嫩叶般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但当喇叭芽的目光与雨泽平静的眼神对上时,喇叭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雨泽在观察它。

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一种……带着探究和一丝歉意的观察。

喇叭芽能感觉到,雨泽在看它周身的气息,在看它眼神里的光彩,在看它那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的叶片。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喇叭芽简单却执着的意识中闪过。

离开族群时的不甘与愤怒。

初入团队时的茫然与恐惧。

看到同伴们强大时的自卑与渴望。

在重力秘境目睹天王级战斗时的震撼。

在湖泊中被能量冲刷时的痛苦与坚持。

以及……在刚才,看到雨泽重伤归来时,那瞬间涌起的、仿佛心脏被攥紧般的担忧。

(我……我在害怕什么?)

喇叭芽问自己。

(我离开族群,不就是为了变强吗?不就是为了不再任人宰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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