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可达鸭,不需要烦恼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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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看看沧溟。”
雨泽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
沧溟的状态一直是他最牵挂的。那只幽蓝色的可达鸭,从被收服的那天起就活在无尽的恐惧中。
沧溟总是抱着脑袋,仿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咬。
沧溟会在睡梦中尖叫,会在清醒时突然失控。
沧溟眼中的痛苦与混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雨泽自己灵魂深处的某些阴影。
沧溟被放出来后,就蜷缩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一直安静地睡着。
幽蓝色的绒毛在房间灯光下泛着微光,那种蓝色比普通的蓝色可达鸭更加深邃,更加……不真实。
仿佛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凝聚成型的幽蓝能量。
沧溟身上披着那条破旧的灵界之布,布料的边缘微微飘动。
即使在无风的环境里也是如此,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灵气息。
最明显的改变,是它的睡姿。
以前的沧溟,即使在睡梦中,也总是紧紧抱着脑袋,身体蜷缩成防御性的一团。
眉头紧皱,喉咙里不时发出压抑的痛苦呜咽,仿佛永远被困在最可怕的噩梦里。
但现在……
沧溟侧躺着,身体放松地舒展开,两只小爪子松松地搭在身前。
而不是死死箍住脑袋。幽蓝色的胸脯随着呼吸平稳起伏,扁平的鸭嘴微微张开,发出细小的、均匀的鼾声。
眉头是舒展的,那张总是写满痛苦的小脸上,竟然透着一丝……安宁。
雨泽蹲下身,动作牵动了肋部的伤。
雨泽眉头微蹙,但还是慢慢在沧溟身边跪坐下来。
雨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沧溟抱起来。
入手的感觉很奇妙。沧溟的身体不像普通精灵那样有实体的重量感和温度。
沧溟更轻,更飘忽,触感冰凉而虚幻,仿佛抱着一团有形的寒气。
但那种曾经让人心悸的、混杂着恐惧与怨念的精神波动,此刻微弱了许多,不再像针一样刺入雨泽的感知。
沧溟在雨泽怀里动了动,但没有醒,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雨泽低头看着它,眼神柔软下来。
雨泽能清晰地感觉到,沧溟的痛苦减轻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那种源自精神最深处的、仿佛烙印在灵魂上的创伤痛苦。
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是无休止的、足以将它逼疯的折磨。
就像一场持续多年的暴风雨,终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来湖泊的能量,还有迷唇姐的超能本源,真的对它有帮助……”雨泽喃喃自语。
雨泽抱着沧溟,轻轻坐到沙发上。
渊挪动庞大的身躯,趴到沙发旁边,幽黄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只有悬浮影像屏传来的、草原上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沧溟均匀细微的鼾声。
雨泽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忍着身体的疼痛,同时也用自己新生的超能力,小心翼翼地感知着怀里的沧溟。
雨泽的超能力还很生疏,控制不熟练,但那份庞大如海的底蕴。
让雨泽即使只是无意识地散发一丝波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精神状态。
雨泽能感觉到渊那边传来的、稳定如深潭的混沌力场,平和、厚重,带着一种终于安顿下来的宁静。
雨泽能感觉到腰间精灵球里,其他伙伴们沉睡或休息的平稳气息。
雨泽也能感觉到……怀里的沧溟,那曾经如同沸腾油锅般混乱、尖叫的精神世界,此刻像是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抚平了褶皱。
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依旧有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是平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
雨泽怀里的沧溟,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
不是痛苦的痉挛,而像是从深睡中即将醒来的自然反应。
雨泽睁开眼。
沧溟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小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焦距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几秒后,视线才慢慢聚焦,对上了雨泽低头看它的目光。
一人一精灵,大眼瞪小眼。
雨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沧溟也呆呆地看着雨泽,幽蓝色的小眼睛里映出雨泽苍白却平静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沧溟那张扁平的鸭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上咧开。
那是一个很笨拙、很僵硬的笑容。
沧溟显然不常笑,甚至可能已经忘了该怎么笑。
但沧溟努力地,试图表达某种情绪。
紧接着,雨泽也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算计的、或礼貌性的笑容。
而是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如同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
没有声音,但无声的笑容在房间里漾开。
沧溟的小眼睛弯了起来,它伸出两只幽蓝色的小爪子,捧住雨泽的脸,然后……
“啵。”
冰凉柔软的鸭嘴,在雨泽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雏鸟般的、笨拙的亲昵。
同时,一个稚嫩的、带着明显迟疑和生涩的声音,直接在雨泽脑海中响起:
“雨……泽?”
那声音听起来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咬字有些含糊,语调怯生生的,却无比清晰。
雨泽的身体僵住了。
超能力沟通!而且是沧溟主动建立的链接!
过去,他与沧溟之间也有精神层面的感应,但那更像是情绪的共鸣,是痛苦与混乱的波长碰撞。
“是我。”雨泽立刻在心底回应,通过刚觉醒不久的超能力,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雨泽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也刻意放得极其温和,“沧溟,你能说话了?”
怀里的小小身体轻轻动了动。
“不……不是‘说’。”沧溟的意念断断续续,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是……想。我想让你知道……我醒了。我……认得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水中费力浮起的气泡,缓慢却执着。
“沧溟……”雨泽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雨泽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好多了吗?”
沧溟在雨泽怀里坐起来。它还是喜欢被抱着,似乎这样能给它安全感。
沧溟歪着小脑袋,似乎在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雨泽……”
“我没事了……。”沧溟传递来的意念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雨泽的身体微微僵住。
不是因为沧溟突然的亲近,而是因为这份意念传递的“方式”和“内容”。
以前沧溟与他沟通,虽然有过短暂清醒说话的时候,可实在是太短了。
要么是情绪剧烈波动时无意识散发的混乱意念。
直接、清晰、有明确指向的精神沟通,这是第一次。
而且,“我没事了”这四个字……
让雨泽眼眶有些红润,看着沧溟那双虽然依旧带着些许迷茫、却不再被纯粹痛苦占据的小眼睛。
雨泽感觉到沧溟精神波动中那份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轻松”,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那是种混杂着心疼、欣慰、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雨泽找了那么久的方法,试了那么多次,甚至做好了这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的心理准备……
却在那个诡异的湖泊,在那场惨烈的能量潮汐中,意外地看到了转机。
“脑子……不总是吵了。那些声音……那些疼……基本上都消失了。”
沧溟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更准确的描述:“以前……这里。”
沧溟用一只小爪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总是有很多很多……坏东西。它们咬我,喊我,要我害怕。我停不下来。”
“现在……”沧溟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望着雨泽,里面清晰地映出雨泽关切的脸。
“现在,它们不会再吵了。”
“但是……有时候,可能还是会……”
沧溟意念停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状态。
“暴走?”雨泽轻声接上。
沧溟点了点头,小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安。
“嗯。还请你……多担得了。”
沧溟用了一个有些别扭的词,但意思很清楚。
雨泽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揉了揉沧溟头上那三根标志性的呆毛。
触感冰凉,像在抚摸一团凝实的雾气。
“说什么傻话。”雨泽的声音很温和,“我可是你的训练家。”
“无论发生什么,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雨泽看着沧溟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你不用觉得抱歉,不用觉得是负担。”
“我们是一起的。”
沧溟仰着小脸看他,幽蓝色的眸子里,有水光在微微闪动。
沧溟不会哭,幽灵系精灵有没有眼泪这个概念都难说。
但那眼神里的情绪,比任何泪水都更让人触动。
同时,沧溟的意念如同溪流,涓涓流入雨泽的心间:
“雨泽……谢谢你。”
那声音里的稚嫩褪去了一些,多了清晰的、属于沧溟的“意识”。
“一直……让你担心。一直……给你添麻烦。”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没有丢掉我。”
雨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别说傻话”,想说“我永远不会丢掉你”。
想说“你从来不是麻烦”。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雨泽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沧溟更稳地抱在怀里,用脸颊轻轻回蹭着它冰凉的绒毛。
“别说对不起。”
良久,雨泽才沙哑着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早点找到办法,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
“不。”沧溟的意念很坚决。
“你来了。你找到了我。你和渊……陪着我。这就够了。”
沧溟把小脑袋靠在雨泽胸口,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便从雨泽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来。
雨泽松开手,沧溟轻巧地落在地上,幽蓝色的身体泛着微光。
沧溟转过身,面对着雨泽和渊,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
尽管那姿势在可达鸭天生有点歪斜的体态下,显得有点滑稽。
“雨泽,渊。”沧溟的意念变得认真起来。
“我……有事情要说。关于我……以后的样子。”
雨泽和渊都安静下来,等待着。
沧溟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它不一定需要呼吸,但这个拟人的动作显示出它的紧张。
然后,沧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意念再次传来:
“雨泽,我想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
“我体内的,幽灵系能量,和超能系能量。”
沧溟抬起两只小爪子,左爪掌心浮现出一团摇曳的、半透明的幽紫色火焰。
右爪掌心则凝聚出一团清澈的、泛着涟漪的淡蓝色光球。
幽灵之火与超能之光,在它掌心跳动。
“它们……都很强。”沧溟的意念带着一丝困惑,也有一丝畏惧。
“以前,它们打架,我疼。现在……它们不打架了,但……它们要我选。”
“选?”雨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选什么?”
“选……哪一个,是‘我’。”沧溟的意念有些混乱,似乎这个问题对它来说太过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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