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摧枯拉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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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尖刀营攻城。
东屏守军原本还想试试。
结果云梯刚搭上,城头第一排弓手便被压得抬不起头。寒州弩机一轮接一轮,投石车砸得城墙乱颤。
罗坤带人登城。
守军还没把滚木推下去,寒州军已经翻上城头。
不到一个时辰,东屏城门开了。
俞柏安站在城门内,手里捧着官印。
“云州刺史俞柏安,奉迎正统。”
江辰跳下马,看了看天色,大笑道:
“不是说守半日吗?”
俞柏安面不改色:“本官怕误了王爷行军。”
江辰乐了:“会说话,活该你当刺史。”
俞柏安暗暗松了口气,这次,选对了。
东屏一开,鹿阳、安谷两城就没了硬撑的底气。
鹿阳守将还想表忠心,结果城中百姓先把他劝住了。
说是劝,其实是绑。
安谷更干脆。
江辰大军离城还有十里,城门已经开了。城头换上女帝旗号,守军列队站在道旁,比迎亲还齐。
第三日,云州郡城开门。
四城尽归。
三日。
说是攻城,其实大半时间耗在行军和休整上。
那些曾跟江辰打过匈奴的老兵,都很不适应,纷纷嘀咕:“这仗打得没意思。”
另一个人道:“你还想怎么有味儿?让人射你两箭?”
“不是,我裤腰带都勒紧了,准备啃三天干饼,结果进城吃上热汤面了。”
“那你别吃。”
“凭什么?我打仗没出力,吃饭还能不出力?”
旁边云州百姓听得发愣。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狼之师?
怎么听着像一群抢饭的庄稼汉。
可接下来几天,他们就明白了。
江辰军入城后,第一件事不是抄家,也不是征粮。
是贴告示,封府库,查粮价,禁扰民。
有兵卒买饼,给钱。
云州小贩不敢收,那兵卒硬塞过去,还让对方开票据。
小贩捏着铜钱和票据,半天没回神。
这年头,当兵的吃东西给钱,已经算稀罕事。
给钱还要票据,那就有些吓人了。
…………
云州平定的消息,插翅一样往南飞。
百官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指责皇后议和失败,云州四城已失的文书就到了。
云州和京城之间,还有冀州。
这是京城最后的屏障。
消息传回冀州刺史府时,留守官员却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们甚至没有向朝廷要援军、要粮,因为他们知道,要也要不来。
就算要来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于是第二天,一封冀州的归正表送到江辰案前。
言辞写得漂亮。
什么“冀州久慕正统”,什么“百姓望王师久矣”,什么“愿开府库,供大军南征”。
横竖就两个字——投降。
哦不,应该是“喜迎正统”。
江辰在入主冀州的同时,京城已经乱完了。
御书房里,奏章堆成小山。
李驰坐在案后,披头散发,眼里全是血丝。
曹公公跪在旁边,连头也不敢抬。
“冀州也降了?”
“回陛下,冀州刺史递了归正表。城中守军未战,府库也交给了江辰的人。”
砰!
砚台砸在地上,墨汁溅了满砖。
李驰站起来,指着殿门骂道:
“废物!全是废物!朕给他们官做,给他们俸禄,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没人接话。
这几日,殿里已经死了好几个多嘴的。
李驰在屋里走了几步,又抓起一封军报。
“江南粮饷呢?湖州、越州、江宁府,他们不是说三十万石粮已在筹措?”
曹公公低声道:
“湖州回报,说水路淤塞,船队难行。越州说民间粮价上涨,需先安抚地方。江宁府说银钱已备,只等押运人手。”
李驰气笑了。
“在筹了,在路上,马上到。朕听了半个多月,全是这几句!”
他又翻出一摞奏报。
“征兵呢?朕让他们各出五万兵,兵在哪里?”
“各州说,连年用兵,丁壮不足。若再征,恐地方生乱。”
“生乱?”
李驰把奏报狠狠摔下:
“朕要亡了,他们还怕地方生乱?一群墙头草!”
他不是不明白。
这些人不是凑不出粮,也不是挤不出兵。
是不肯给。
女帝檄文传遍天下,梁澈站台,梁星河倒戈,韩凌川归顺,连匈奴都献了金狼印。
丞相卖国,赵谦也死了。
谁还肯押朝廷?
各州名义上还奉朝廷号令,圣旨到了也磕头接旨,可回去之后,便是一套拖字诀。
兵粮都在筹。
军械正在造。
押运人手还没齐。
路上遇了雨。
河道坏了。
土匪劫了。
反正就是不来。
更要命的是,苏月婵的檄文没逼各地立刻投效,只说一句——不助逆,便是功。
这话太狠。
不帮江辰,没关系。
只要蹲在家里装聋,别上赶着作死,等天下换主,就能保住自己。
谁还会为朝廷拼命?
李驰越想越恨,胸口堵得发疼。
“传旨!再催!谁敢拖延,朕诛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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