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命运未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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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在落日金辉的映照下，这是一片北境西部罕见的广袤荒漠，没有南方的茂密森林，也没有东境连绵的丘陵，周围连一棵树木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有的仅仅只是稀疏的杂草，以及那覆盖在地面上的层层冰霜。

而在这荒凉孤寂的寒漠中央，还有着一处宛如天堑般的巨大冻土裂缝，其深度目测接近五十米，长度更是从北到南贯穿整个北境。

不仅如此，裂缝内部甚至还有着一条规模不大、但似乎在永恒流淌的融雪河流。

凯撒望着周围的孤寂景象，心中似乎隐隐察觉到了半神一族所面临的一些问题的本质。

更准确地说，他好像在这一刻窥探到了一丝未来的命运，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真实。

在古龙纪元还未终结的蛮荒时代，那个连文字都尚未诞生的蒙昧岁月里，那几十亿人类的执念赋予了盖狄斯和奥索格两人独特的赐福。

这股力量的目的或许很简单，只是为了让人类这个脆弱的种族能够成功扎根在这个充满怪物的世界上，不至于在历史的开端就被那些恐怖的存在彻底抹去。

但后来，或许又因为某种莫名的原因，这个创造了人类种族的造物主，似乎要亲手毁灭祂自己的造物。

然而，根据他现在所得到的诸多信息来看，这些被称为禁忌的亡者执念，并没有直接干涉人类的力量。

祂们无法像传说中的神明那样操控世界，也无法直接扭曲凡人的命运。

祂们更多的是在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又或者可以说……某种存在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同时背负着拯救者与毁灭者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身份，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悖论。

凯撒之前虽然察觉到了自身的意志正在发生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但他当时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仅仅认为这是生命在进化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可直到先前屠杀那些要塞士兵的时候，他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对人类这个种族的本能的厌恶。

那种厌恶来得莫名其妙，与他过往所有的经历都毫无关联，这种情绪绝对不正常。

从根源的层面上来讲，半神虽然比普通人类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们本质上依旧是属于人类这个种族的分支，就像大河与溪流的源头始终是同一座雪山。

而且无论是三大人类帝国之间的不同人种，还是那些被血脉异化了身体的猎魔人，甚至是那些曾经被帝国用禁忌手段改造成兽人的家伙。

他们的外表或许已经与人类大相径庭，但他们本质上也依旧是人类的分支，流淌着同样的血液。

哪怕不同人种之间相互存在着仇恨，各自厌恶对方的同时还会发动连绵不绝的战争，但他们基本不会从本能层面上去厌恶整个族群。

那种感觉就像你不会莫名其妙地厌恶自己的左手一样，哪怕它偶尔也会不听话。

凯撒望向远处天际尽头那连绵的雪山，心中对未来的诸族战争、半神碎片战争，以及自己在这所有一切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都产生了浓浓的未知感。

这并非是被命运女神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而是一种更让人不安的感觉。

他隐隐察觉到了前方有陷阱，却还是不得不继续前进，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他甚至回想起了卡洛斯在消散时说过的一句话……这股力量即是赐福，同样也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