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暮色彻底沉落时，西梁女国的都城已陷入一片死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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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僧人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殿外立刻传来几声痛呼，几名被抓来的普通百姓被押到廊下，他们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程序种子正在被催动。

“再往前一步，他们立刻就会魂飞魄散。”僧人语气轻描淡写，“这殿外、这城中，有上千枚程序种子攥在我手里。你敢动贫僧一下，我就让全城人为我陪葬。”

张玄清在殿外急得手心冒汗，却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拿百姓做盾牌，正是掐准了唐僧的软肋。

唐僧望着廊下痛苦挣扎的百姓，指尖的佛珠微微收紧。他能强行冲破包围，甚至能斩杀眼前这僧人，可程序种子的自毁指令一旦触发，满城无辜者都会死于非命。这不是胜利，是劫难。

“怎么，犹豫了？”僧人步步紧逼，“放下抵抗，让我种下程序种子，我便饶了这些人，也饶了女王陛下。你一身浑厚的众生愿力，正好用来浇灌全城的圣种，也算功德一件。”

他说着，掌心泛起浓黑的程序浊气，缓缓朝着唐僧额头按去。周遭的信徒同时上前半步，殿外百姓的痛呼声更响了几分。

就在黑芒即将触碰到唐僧眉心的刹那，他周身忽然亮起柔和却璀璨的白光。

不是锋锐的攻击，是层层叠叠的愿力如潮水般铺开，温柔却坚韧地漫过整座宫殿。廊下百姓额头上的青筋渐渐平复，痛苦的呻吟声弱了下去，连那些围堵的信徒都动作一滞，眼底闪过片刻的清明。

这是他沿途半月，超度亡魂、安抚百姓积攒下的众生愿力，不是杀伐之力，是生生不息的守护之力。

“你以为程序能困得住人心？”唐僧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他们顺从你，是怕病痛、怕灾祸，不是真心皈依。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靠囚禁神智换来的。”

白光所过之处，信徒体内的程序种子被暂时压制，殿外的守卫也恍惚着停下了动作。僧人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不可能！你怎么能压制程序种子？！”

“众生心生向往自由，程序便永无扎根之日。”

唐僧抬手扶住女王肩头，愿力裹着二人身形一晃，已退至窗边。张玄清在外配合地制造出几声爆炸巨响，信徒们顿时乱了阵脚。

“想走？”僧人目眦欲裂，猛地催动术法，“给我追！全城戒严，就算翻遍都城，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唐僧带着女王破窗而出，与赶来接应的张玄清汇合，借着夜色往宫外撤。身后追兵不断，箭矢与程序黑芒如雨般射来，都被唐僧周身的愿力屏障挡下。可一路突围下来，他的愿力也损耗了近三成，脸色微微发白。

三人最终躲进了城西一处废弃的民宅，这里是女王暗中安排的隐秘据点，暂时安全。

女王喘着气，望向唐僧：“御弟哥哥，现在怎么办？三日后就是祭典，子母河一旦被污染，就全完了。”

唐僧立在窗前，望着远处王宫方向亮起的连片火把，指尖缓缓抚过袖中的联合符。符身温热，石中的本源印记也在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着更大的危机。

他沉默片刻，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迟疑。

“祭典之日，便是破局之时。”他轻声道，“程序藏在人心暗处，那就把它摆到明面上。让全城百姓都看看，他们信奉的圣教，到底藏着怎样的真面目。”

夜风卷着花香吹进窗棂，带着淡淡的陈序浊气。无人知晓，三日之后的子母河畔，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