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小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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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确实是我挺向往的一个地方。可惜，我不是从那里来的。”

徐浪操着一口浓重的关西腔笑了笑。

“不过大都市这一点你倒没说错。我来自阪府。”

“阪府。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小时候就去过，离村子也近。我最喜欢吃的，是鱿鱼烧。”

小慧脸蛋上挤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嗯。我也很喜欢。不过小时候吃得太多了，闹过好一阵消化不良，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死。慢慢就不敢再像那时候一样疯了似的吃。”

徐浪顺着话往下接。

虽说他其实很少碰鱿鱼烧，可吃多了会闹肚子，这点常识他还懂。

“消化不良。怎么可能。”

小慧满脸疑惑。

“你要是从早到晚嘴里不停，连吃一整个星期，吃到鼻孔淌血，上吐下泻，到后来光看见鱿鱼烧就犯恶心，你就明白了。”

徐浪笑着解释。

看着眼前这少女一惊一乍的模样，他也不由放松下来。

“你真的吃到上吐下泻。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小胖子。”

小慧噗哧笑了出来。

“真没看出来你那么能吃。不过鱿鱼烧好像挺贵的。我只吃过几次，还是小时候哭鼻子央求爷爷，他才肯给我买。现在一想他掏钱时那副肉疼的样子，我还想笑。”

说着说着，她忽然就黯了下来。

“可惜，爷爷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那时候我还小，一直哭，说爷爷不疼我了，不跟我说话了。我好恨自己。爷爷还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不该耍性子，不该怪他不给我买鱿鱼烧。我……呜呜。我好恨自己。”

眼看小慧竟真哭了起来，徐浪一阵头大。

两辈子加在一块，他最头疼的事，就是女孩子在他面前掉眼泪撒娇。

尤其是上辈子，自从经历过苏文羽失踪的事，每回看见女孩哭，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闪过苏文羽站在他面前时那对倔强又伤心的眼睛。

那种混着泪水的不甘与无助。

“别哭了。要是可以，我请你吃鱿鱼烧。好不好。”

徐浪放轻了声音。

“真的。”

小慧抬起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还在轻轻抽噎。

“我想多要几份。爷爷活着的时候最疼我，给我买鱿鱼烧，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吃。就算买了，也总是留着给我。我真想让他也尝尝鱿鱼烧的味道。就算他已经去了天国，我也想把这心意传给他。”

“好。没问题。”

徐浪眼中头一次浮出了不加掩饰的温情。

来之前，他脑子里全是风魔一族的圣地。他以为就算这里人与人之间未必水火不容，暗地里的龃龉也一定不少。

没想到踏进来以后，他看到的，听到的，全是一句句温温厚厚的问候，一双双质朴到骨子里的眼睛。

哪怕是佐佐木这种能趴在尸首上奋战几个钟头的变态，面对姿色不错的年轻妇人时，也只是毫无邪念地问候几句。

就连对脸蛋身段样样出挑的小慧，也只有亲哥哥那般纯纯正正的疼爱。

他没想到，在这种把弱肉强食刻进骨头的忍者圈子最深处，竟还能撞见这么一幕真真切切的亲情。

有些感慨。

“小慧。你怎么了。”

佐佐木快步跑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他第一反应就是徐浪欺负了小慧。

可又不敢发作。

“刚才我跟他说了说阪府，说到了鱿鱼烧。忽然就想起小时候最疼我的爷爷。我……呜呜。如果那天在病床上，我没有怪爷爷，爷爷或许……或许就不会走……”

小慧又哭了出来。

佐佐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小慧。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爷爷怎么会怪你。他疼你，就因为你乖，你懂事。”

“我不乖。也不懂事。”

小慧哭得收不住。

“人总是要经历些什么，才会更珍惜还留在身边的，更怀念那些已经走了的。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们还活着。才能说明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从来没退过。”

徐浪不由一怔。

他没想到佐佐木竟能说出这么一段满含机锋的话。

这显然不是一个只知闷头修习武道的人能有的见识。

要么是学富五车，要么，就是他这三十几年来自己悟出来的东西。

徐浪听得出来。

佐佐木说这些话时，骨子里是沉甸甸的。

小慧最后低声说了句回房歇一会儿，便离开了。

临走前还特意转向徐浪说了句。

“可要记住咱们的约定哦。”

到底是什么约定，这简直成了佐佐木此刻最火烧火燎想弄清楚的事。

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徐浪。

自己这个年纪最小、在族里最受宠也最乖巧的亲妹妹，也一定不会跟他说实话。

佐佐木心里急得团团转。

徐浪哪会看不出他脸上的焦灼。

偏就是不说。

东拉一下西扯一把，心底不断念叨急死你急死你。

磨了好一阵，眼看再拐弯抹角下去佐佐木怕真要忍不住掐他脖子了，徐浪才笑了笑。

“佐佐木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佐佐木声音很急，连语气里都没了什么感情，只剩应付。

“其实我跟小慧的约定是，等抽出空来，带她去阪府好好吃一顿鱿鱼烧。她还说想给过世的爷爷也捎一份，让他在那一边也能尝尝味道。”

徐浪笑道。

“这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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