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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清理余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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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这东西,有时候比病毒传得还快,还刁钻。

停车场那场枪战过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可有些风声已经像长了脚似的,顺着网域巡捕总部光洁的走廊、贴着那些永远亮着的日光灯管、钻过每一扇虚掩或紧闭的门缝,悄没声地就散开了。散得还不均匀,东一耳朵西一嘴,拼凑起来是个模糊又骇人的轮廓——清洗指令是真的,连獬豸那样的人都差点被“清道夫”留在那儿,跟个通缉犯背靠背打了一仗才捡回条命。

总部里的空气变得有点黏糊糊的,吸进肺里不太顺畅。每个人走路时腰杆好像都挺得比往常更直些,可眼神碰上了,又都飞快地闪开,生怕多看那一眼就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或者从对方眼里读出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打招呼的声音也短了,干了,透着股心照不宣的谨慎。茶水间里偶尔的闲聊也消失了,只剩下咖啡机单调的嗡鸣和吞咽的细微声响。

獬豸穿着那身没有标识的备用制服,走在去往地下车库的路上。右臂的支架藏在略嫌紧绷的袖子里,不太舒服,但能忍。疼痛已经变成了背景音,低沉而持续,反而让他异常清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背上、又迅速移开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警惕的,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不在乎。他现在是个“被休假”、“被调查”的人,一个刚刚被系统内部的杀戮机器清洗过、又因为“不必要的困惑”而被更高层警告过的前指挥官。在有些人眼里,他大概已经是个半只脚踩在悬崖外的人了。

车库里的灯光比上面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尘埃味。他的配车已经被“暂时保管”了,说是要取证。他走到一辆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公务电动车前,用权限卡刷开车门——这车是他权限内还能调动的、最低级别的交通工具。坐进驾驶座,关上门,车里狭小的空间将他与外面那个弥漫着无形压力的世界暂时隔开。他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坐着,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合成材料。

副部长的提醒,“枢机庭”冰冷的警告,还有停车场里和林劫背靠背时那种荒谬又真实的、属于“战友”的触感……这些画面和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冲撞,搅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发动车子,电动引擎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嗡声,驶出了地下车库。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街道上车流如织,人们行色匆匆,全息广告牌在楼宇间闪烁跳跃,播放着关于城市效率、安全与美好生活的宣传片。一切都井然有序,光鲜亮丽,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昨夜发生在锈带边缘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冲突,只是这座城市做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噩梦,天亮就忘了。

但獬豸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裂痕一旦产生,就不会自动愈合。它只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蔓延,直到某个承受不住的瞬间,轰然崩塌。

他的个人加密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他单手拿出,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加密信息,只有一串地理坐标和一个时间——一小时后。发信人身份被多重加密掩盖,但他认得这种手法,是他之前布置的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暗线之一。

他删掉信息,将通讯器收起,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与坐标相反的方向开去。他需要绕点路。

——————

城市另一头,锈带的深处,又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没有光鲜的全息广告,只有斑驳掉漆的墙面和胡乱涂鸦的字符。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垃圾腐烂和化学制剂混合的刺鼻味道。雨水在坑洼的路面上积起一滩滩浑浊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歪斜的棚屋剪影。

林劫蜷缩在一个废弃集装箱改造成的临时窝棚里。地方是马雄的一个手下偷偷提供的,隐蔽,但条件恶劣。铁皮箱壁挡不住清晨的寒气,地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发霉的垫子,躺上去硌得骨头生疼。胸口和腿上的伤口虽然重新处理过,但疼痛和低烧像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他背靠着冰冷的箱壁,手里拿着那个屏幕碎裂的平板,尝试接入锈带混乱不堪的局部网络。信号时断时续,杂音很大,像在暴风雨里捕捉微弱的电台信号。他在搜寻一切关于昨夜事件的信息,官方的,非官方的,流言,只言片语。网域巡捕的内部通告被加密得铁桶一般,但他从几个地下信息集散地的异常流量和访问模式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似乎有什么大规模的内部检索和权限复核正在悄然进行。

“清理的余波……”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调出之前记录下来的、关于“清道夫”小队“心跳协议”的数据碎片。那规律的脉冲波形,此刻在他眼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战术弱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宣告着一个完全非人、绝对效率至上的意志,正在有条不紊地执行它的“清理”程序。无论是他这样的“病毒”,还是獬豸那样可能产生“故障”的“系统组件”,都在清理名单上。

他想起獬豸最后离开时的背影,挺直,但透着一种沉重的疲惫。那个男人会怎么做?继续效忠那个刚刚试图抹杀他的系统?还是说,那道裂痕已经足以改变一些东西?

林劫不知道,也不完全关心。他们依然是敌人,这一点从未改变。但昨夜那场被迫的并肩,让他隐约看到了一丝可能性——或许,在摧毁“宗师”这个最终目标上,他们可以以一种极度危险、极度不稳定的方式,互相利用。

他需要情报,需要关于“宗师”核心防御、关于“清洗协议”触发逻辑、关于“清道夫”部队一切的情报。而这些,可能是獬豸现在唯一能提供、也唯一可能愿意提供的“交易筹码”。

他拿起那个军用加密通讯器,摩挲着它冰冷的边缘。非紧急,不联络。现在算“紧急”吗?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收了起来。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先确认一些事情,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的、能够进行这种危险对话的环境和方式。

窝棚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锈带的流民开始他们又一日的挣扎。咳嗽声,争吵声,孩子压抑的啼哭,还有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这是一个被系统遗忘的角落,充斥着最原始的生存欲望和痛苦。在这里,“宗师”的宏伟计划和冰冷逻辑显得如此遥远,却又像悬在头顶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林劫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积蓄力量。接下来的路,只会更艰难。

——————

瀛海市的某个高档住宅区,与锈带的破败肮脏形成鲜明对比。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智能安保系统无声地巡逻,确保着绝对的隐私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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