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地图补全尝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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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的左臂,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研究和贪婪:“集中精神。我知道那很痛苦,但这是唯一的路。对了,你背上那位胡同志,如果他能醒过来,用他的印记‘共鸣’一下,或许能让你感应得更清晰、更省力?”
他想把老胡也当工具用!我心头一凛。
“他刚用了药,需要休息。感应的事,我来。”我挡在昏迷的老胡身前,冷冷道。不能让他再打老胡的主意。
“随你。但我要结果。”维克多退后两步,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指着我们,对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刻紧张地举起枪,对准格桑。
格桑靠坐在管壁上,闭着眼,似乎对枪口毫不在意,但我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左手悄悄摸向了腰后。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异味的空气,在拓印地图前盘膝坐下。左臂的印记因为之前的逃命和紧张,灼痛感并未消退。现在要再次主动去感应,而且是更复杂、更关键的缺失路径,痛苦和风险都会倍增。
但没办法了。二十分钟,生死时速。
我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左臂印记。刺痛袭来,我咬牙忍住,将感知缓缓“浸入”面前拓印地图所代表的、真实的岩壁和地脉深处。
混乱……狂暴……冰冷……但有了之前在驿站感应和刚才管道内感应的经验,我稍微能分辨出一些不同的“质感”。我摒弃那些代表“工坊”主体狂暴能量的“噪音”,努力寻找那条代表“古检修甬道”的、更加“凝滞古老”的能量“支流”。
找到了!很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从拓印地图上“古检修甬道”的已知末端(未被刮掉处)延伸出去,深入一片代表“能量乱流”和“结构塌陷”的模糊区域。
我强迫自己的感知沿着这条“支流”向前摸索。痛苦加剧,像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沿着我的神经往脑子里钻。眼前开始出现闪烁的光斑和扭曲的幻觉碎片。我死死守住心神,将感知到的、极其模糊的“流向”痕迹,在脑海中努力转化成具体的方向和距离。
不行……太模糊了……干扰太大……而且,这条“支流”在进入那片“结构塌陷”区后,似乎分叉了?不止一条路?
我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快点!‘回扫’时间不多了!”维克多不耐烦地催促。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感知即将溃散时——
躺在我身后昏迷的老胡,身体突然轻轻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异常稳定、温润的波动,再次从他胸口印记处荡漾开来。这次没有亮光,但那股波动,如同清凉的泉水,轻轻拂过我因为过度感应而灼痛混乱的精神。
奇迹般地,我脑海中那条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能量支流”,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清晰、连贯了那么一瞬!就像一张对焦模糊的照片,突然被调准了焦距!
虽然只是一瞬,但我抓住了关键信息!
这条“古检修甬道”的末端,在穿过“结构塌陷”区时,果然分成了两条岔路!
一条岔路继续向上,指向“生态穹顶”基座某个点,但那条路的“能量支流”感觉极其微弱、时断时续,而且沿途有几个点散发着强烈的“危险”和“排斥”感,像是布满了防御或陷阱。
另一条岔路则略微向下倾斜,绕了一个小弯,似乎连接着“生态穹顶”基座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类似“维修气闸”的结构。这条路的“能量支流”虽然也弱,但感觉更加“顺畅”、“古老”,沿途的危险感也少很多,只在靠近终点时,有一个很强的“能量屏障”感觉。
两条路!一条可能是“正门”或者“主入口”的迂回路径,危险但直接;另一条可能是“紧急维修通道”或者“垃圾排放口”,隐蔽但终点有阻碍。
至于“主控室”外围的防御矩阵……我的感知刚一触及那片区域,就被一股极度狂暴、复杂、充满攻击性的能量乱流狠狠弹了回来!左臂印记剧痛,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根本看不清节点和薄弱点!那里就像一片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雷暴区!
“呃!”我闷哼一声,猛地切断感应,睁开眼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倒。格桑立刻扶住我。
“怎么样?”维克多急切地向前一步,枪口抬起。
我喘着粗气,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看着拓印地图,用颤抖的手指,在“古检修甬道”末端空白处,画出了两条极其粗略、弯弯曲曲的虚线,并标明了大致方向和终点感觉。
“两条路……都可能通到‘穹顶’基座……”我嘶哑地说,将感应到的两条路的特点、危险,以及最后那个“能量屏障”的感觉,快速说了一遍。至于防御矩阵,我直接摇头:“看不清……能量太乱太强……强行感应会死。”
维克多死死盯着我画出的两条虚线,又看看我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眼神闪烁,似乎在判断真假。他身后的年轻士兵更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两条路……哼,倒是和我的推测有些吻合。”维克多沉吟道,用红笔在我画的虚线上做了标记,并写上了“高危?疑似主入口迂回”和“隐蔽?终点有屏障”的注释。“防御矩阵……算了,既然看不清,那就赌一把。走第二条,隐蔽的那条。屏障……总比雷暴区好对付。”
他收起拓印地图,看向我,眼神锐利:“你确定,第二条路终点,只是‘屏障’,不是死路或者陷阱?”
“不确定。”我实话实说,“我只能‘感觉’到那里有个很强的能量阻塞点,像门,也像墙。具体是什么,怎么打开,不知道。”
维克多眯起眼睛,看了我几秒,似乎在评估我是否隐瞒。最终,他点了点头:“行。至少有了方向。至于屏障……”他拍了拍自己怀里,那里似乎放着那个替代品“地脉之钥”,“用这个,加上你们的‘钥匙’碎片,或许能有点用。实在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硬闯,或者用别的极端手段。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Shirley杨她们了吧?”我撑着格桑站起来,盯着他。
维克多看了看表,又侧耳听了听管道深处——那里依旧寂静,只有冰冷的空气流动声。“回扫”还没来。
“可以。”他出乎意料地痛快答应了,“跟我来。她们就在前面不远。但别耍花样,拿到最后的路径,只是合作的第一步。在打开‘主控室’大门之前,我们依然是绑在一起的。”
他示意我们跟上,然后转身,朝着横向管道更深处,那片弥漫着淡蓝雾气和幽暗晶光的黑暗走去。
我和格桑对视一眼,背起老胡,默默跟上。
地图补全了,虽然只是两条模糊的虚线。
但真正的考验,拿到“钥匙”,打开“屏障”,进入“主控室”……以及面对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可能立刻翻脸的维克多,还在后面。
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