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光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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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从我掌心喷薄而出的时候,我(王胖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胡,借个火。
那光不是散开的,是凝聚的,像一把烧红的、透明的长矛,从我掌心那个焦黑的印记里射出来,笔直地刺向东方——刺向那片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光柱不粗,只有手臂粗细,但凝实得吓人,金灿灿的,边缘带着一圈炽白的光晕,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轻响。
我站在吉普车旁边,半跪着,左手平举,掌心向外,整个人像一尊正在发射激光的炮台。金光持续不断地从我掌心涌出,注入光柱,维持着它的存在。每过一秒,我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一分。力气、精神、甚至……生命力,都顺着这条光柱,往外流。
疼吗?疼。比刚才被炸飞那下还疼。疼得像有无数把锉刀,在刮我的骨头,在磨我的内脏。但我没松手,也没倒下。牙关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糊住了眼睛,我就眨眨眼,把汗甩掉,继续盯着前方。
盯着那道金光射向的终点。
不是天空。
是……虚空中的某个点。
金光射出几百米后,在离地面大概几十米的空中,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停了下来。然后,金光开始在那里“堆积”,像是水流遇到了障碍,不断累积,压缩,越来越亮,越来越烫,最后,在那个看不见的“点”上,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亮得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膨胀一分,光芒就炽烈一分。几秒钟后,它已经膨胀到脸盆大小,发出的光,比初升的太阳还要刺眼。戈壁滩上,我们这些人,那些“阴影”,全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影子被拉得老长,扭曲着,晃动着,像一群在熔金里挣扎的鬼。
“这……这是什么……”光头拿着那把古怪手枪,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光球,脸上那道疤在金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但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手下那些枪手,也忘了开枪,一个个仰着头,张着嘴,像一群被闪电吓傻的鹅。连那些只知道杀戮的“阴影”,此刻也焦躁不安地低吼着,在原地打转,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球,充满了本能的畏惧。
格桑大叔拄着藏刀,站在我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我,又看看天空的光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拍得很重,但我感觉不到疼。我所有的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颗光球上,集中在我左手掌心那个快要烧起来的印记上。
我能“感觉”到,光球在“定位”。
它在寻找……共鸣的另一端。
昆仑山的方向。
“坚持住,胖子,”格桑大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轻,但很稳,“它在连接。连接老胡他们留下的‘锚点’。”
我点头,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堵了团火,一张嘴就能喷出来。
光球的旋转,突然停了。
然后,它猛地一亮!
亮度瞬间增强了十倍、百倍!像一颗超新星在戈壁滩上空爆炸!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睛,或者抬手挡住脸。但闭眼也没用,那光能穿透眼皮,把眼前的世界照成一片纯粹的金色。
紧接着,光球动了。
不是坠落,是……拉伸。
它像一滩融化的金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猛地拉长,拉细,形成一道笔直的、凝实无比的、直径超过半米的金色光柱,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朝着西北方向——昆仑山的方向——暴射而去!
“咻——!!!”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超越了人耳能接收的频率。我只感到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冲击波,以光柱为轴心,轰然扩散!脚下的戈壁滩猛地一震,碎石像炒豆子一样跳起来。吉普车“吱嘎”一声,被推得横移了半米。离得最近的两个“阴影”,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黑灰混着暗红的血肉,炸得到处都是。
光头和他手下那些枪手,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扫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枪都丢了。光头手里的古怪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几米外的石头缝里。
金色的光柱,贯穿了天地。
它从戈壁滩上升起,连接着天空中的那个“点”,然后,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一头扎向西北方的地平线,消失在视野尽头。但它的“轨迹”还在,像一道用黄金在深蓝天幕上划出的伤痕,久久不散。光柱本身散发出的光芒和能量波动,更是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耀眼,灼热,宣告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的苏醒。
“成……成功了?”我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左手无力地垂下,掌心的印记已经黯淡无光,而且……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低头一看,掌心那个焦黑的印记周围,皮肤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血是暗红色的,混着一点点金色的光点。
“连接建立了,”格桑大叔抬头看着那道贯穿天际的光柱痕迹,眼神复杂,“你的‘钥匙’,通过共鸣,激活了昆仑山门户的‘锚点’。现在,那里……恐怕不太平了。”
他话音刚落——
“嗡……!!!”
一阵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顺着光柱消失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让人的心脏跟着一起发闷,发慌。
遥远的西北天际,昆仑山的方向,原本晴朗的晨曦天空,突然聚集起了大片的、铅灰色的乌云。乌云翻滚,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慢转动的旋涡。旋涡中心,正对着金色光柱轨迹的终点。隐约能看到,有一道更加细小的、银蓝色的光芒,从旋涡中心垂落,与金色光柱的轨迹,在极高的天穹上,交汇在了一起。
金银交织,光耀天地。
“撤!快撤!”
光头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捡枪,对着手下气急败坏地吼。他脸上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绝望。他看出来了,这道光柱,不是他们能碰的东西。这动静,太大了,大到足以惊动任何他们不想惊动的人或……东西。
那几个枪手连滚爬爬地起来,扶起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冲向越野车。连那些残留的“阴影”,也在本能的驱使下,发出不安的嘶吼,开始缓缓后退,然后转身,四肢着地,飞快地消失在戈壁滩的乱石后面。
转眼间,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包围圈,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我们这两个站着的人。
“他们跑了。”格桑大叔说,但语气里没有轻松。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撑着吉普车引擎盖,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刚才那一下,抽干了我最后的力气,现在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左手更是疼得没了知觉,“这动静,陈队长他们……该来了吧?”
像是在回应我的话,东方的天空,传来了“嗡嗡”的轰鸣声。
不是雷声,是引擎声。
很快,几个黑点出现在天际,迅速变大,是四架武装直升机!墨绿色的涂装,机腹下挂着火箭弹巢和机枪,机身上喷着醒目的八一军徽。直升机呈战斗队形,低空呼啸而来,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戈壁滩上飞沙走石。
“是中国军方!”格桑大叔眯起眼。
直升机在我们头顶悬停,机舱门打开,几条绳索抛下,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索降。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警戒四周。最后一个下来的,是个穿着荒漠迷彩、没戴头盔、只戴了副墨镜的中年军官,正是陈队长。
陈队长落地后,目光先扫过现场——报废的吉普车,地上的弹壳,爆炸的痕迹,黑灰和血迹,最后,落在我们身上,落在我还在渗血的左手上。他眉头皱了皱,大步走过来。
“王凯旋同志,格桑同志,”他敬了个礼,声音沉稳,但语速很快,“你们没事吧?刚才的能量波动和光柱,是你们弄出来的?”
“陈队长,”我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光柱……算是吧。不小心,搞大了。”
陈队长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和血淋淋的左手,又抬头看向西北天空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柱轨迹,以及昆仑山方向那团诡异的乌云漩涡,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你们捅破天了,”他沉声道,“刚才那道能量波动,强度超过了我们所有监测设备的峰值。卫星、地面雷达、甚至深空探测阵列,全都捕捉到了。不光是我们,老毛子,美国人,欧洲人,只要是有点能力的,这会儿估计全盯着这儿呢。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昆仑山那边,我们的观测站报告,冰封区出现剧烈能量反应,伴随小规模冰崩。而且,监测到有不明身份的空中和地面单位,正在向那个区域快速集结。不止一股势力。”
我心头一沉。果然,该来的,都来了。
“维克多组织的残党,”格桑大叔说,“还有他们背后的老板。刚才那些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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