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围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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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声音在冰缝里回荡,像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王凯旋,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交出‘钥匙’,我留你们全尸。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猫戏老鼠的残忍,“我不介意把你们的骨头一块块拆下来,喂给这冰崖底下的东西。”
我(王胖子)握着工兵铲,手心里全是汗。冰缝入口那个被挖开的小洞外,能看见七八个毛子的人影,呈扇形散开,枪口黑洞洞地对着里面。最要命的是,洞外两侧的冰壁上,隐约能看见反光——是瞄准镜!狙击手!
“维克多!”我朝洞口吼,“你他妈有本事进来!躲在洞口放屁算什么好汉?”
“好汉?”维克多的笑声传来,带着嘲讽,“王凯旋,你还是这么天真。战争里没有好汉,只有活人和死人。我现在就在教你——怎么当个死人。”
“砰!”
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冰壁上,炸开碗口大的冰坑。碎冰碴子溅了我一脸,生疼。
“这是警告。”维克多的声音冷下来,“你们的活动范围,从现在起,只有平台中央那十平方米。任何人敢踏出一步——”他顿了顿,“格桑,你腿上那道口子还记得吗?下一枪,会打在王凯旋的膝盖上。”
我心头一凛。格桑腿上的伤,是昨天维克多留下的。这孙子枪法准得邪门,他说打膝盖,就绝不会打大腿。
“胖子……”Shirley杨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建立封锁线。你看洞口两侧的冰塔——”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洞口两侧原本只是普通冰塔的位置,不知何时被人为加固了。冰塔顶端,隐约能看见伪装过的射击位。更远处,几个毛子正沿着冰崖侧面攀爬,动作娴熟得像壁虎,很快就在制高点上架起了观察哨。
“妈的……”我咬着牙,“这孙子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儿!”
“不止。”格桑拖着伤腿挪过来,藏刀在手心里转了个圈,“你看他们脚下的雪。”
我眯起眼仔细看。洞口外的雪地上,毛子们踩出的脚印很有规律——不是乱糟糟一片,而是呈环形分布,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他们在构建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他们在等什么?”秦娟小声问,抱着监测仪的手在发抖。
“等门户开启。”Shirley杨看着昏迷的胡八一,眼神复杂,“也等我们……自己崩溃。”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六个小时。
维克多说到做到。我们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平台中央那不足十平米的区域。往外踏出一步,立刻有子弹打在脚边的雪地上,溅起的雪沫能扑到脸上。
食物彻底没了。最后那块冻肉干,我们五个人分着吃了——其实就指甲盖大一点,塞牙缝都不够。水也只剩半壶,冻得结结实实,得含在嘴里慢慢化。
最要命的是寒冷。
冰缝里本来就冷,现在被围死了,空气不流通,湿气重得像能拧出水。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顺着腿骨、脊椎,一直爬到天灵盖。我裹着那件破棉袄,还是冷得牙齿直打颤。肩膀上那个枪眼,疼得发木,像有根冰锥扎在里面,时不时还搅一下。
“胖子,你过来。”Shirley杨招手叫我。
我挪过去,她撕下自己棉袄里层还算干净的一块布,要给我包扎肩膀。我赶紧拦着:“别!杨,你这胳膊上的伤更重!”
“闭嘴。”她瞪我,眼神里带着胡八一的影子——这俩人待久了,连瞪人的样子都像,“你肩膀不包好,等会儿怎么抡铲子?”
我拗不过她,只能让她包扎。她的手很凉,但动作很轻。布条缠上去的时候,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她说,声音很轻,“老胡昏迷前跟我说,你这人最怕疼,但从来不说。”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她:“老胡真这么说的?”
“嗯。”她点点头,用牙咬着布条打了个结,“他还说,等出去了,要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管够。”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这孙子,都昏迷了还不忘惦记吃的。
“胖子,”格桑突然开口,他蹲在平台边缘,眼睛盯着洞口外,“你看那个狙击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洞口右侧冰塔顶端,那个伪装射击位里,隐约能看见半个脑袋。瞄准镜的反光,在昏暗的天光下像颗恶毒的眼睛。
“怎么了?”我问。
“他在换班。”格桑说,“每两小时换一次,很规律。你看,现在这个,和早上那个,姿势不一样——早上那个是左撇子,这个用右手。”
我心头一紧。格桑这眼力,绝了。连狙击手用哪只手都看得出来。
“这说明什么?”秦娟小声问。
“说明他们人不少,而且训练有素。”格桑转过头,看着我们,“维克多没把所有人摆在明面上。他留了预备队,随时能轮换。这是要打持久战。”
持久战。
这三个字像块冰,砸在我心上。
我们拿什么打持久战?没吃的,没喝的,没弹药,五个人里三个重伤,一个吓破胆,就剩我王胖子还能勉强站起来。
“胖子……”秦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放屁!”我吼她,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胖爷我还没吃够本呢!老胡欠我二十盘红烧肉,杨欠我一顿涮羊肉,格桑大叔欠我一壶青稞酒!这么多债没讨回来,我王胖子能死?”
秦娟被我吼愣了,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Shirley杨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格桑低下头,继续磨他的藏刀。刀刃在冰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在死寂的冰缝里,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天,又黑了。
冰缝里没有光,只有洞口外毛子们点起的几堆篝火,火光透过冰块的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
我靠在冰壁上,守着胡八一。他的呼吸还是很弱,但比早上平稳了些。胸口的绷带又渗血了,Shirley杨给他换了药——最后一点消炎药粉,全用上了。
“老胡,”我对着昏迷的他说话,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可得撑住了。外头那帮孙子,等着看咱们笑话呢。你王胖子兄弟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当年在潘家园,我被城管追了三条街,从三轮车上摔下来,脑袋磕马路牙子上,流了一地血,不也没死?后来在云南,我被野象追着跑,掉进猎人挖的陷阱里,腿摔断了,躺在里头三天三夜,不也活下来了?”
我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慢慢含化。雪水冰得牙疼,但能润润嗓子。
“所以啊,老胡,你也不能死。你是咱们的主心骨,是摸金校尉,是胡八一。你死了,谁带我们出去?谁给我做红烧肉?杨怎么办?她胳膊上的伤,还得你给她治呢……”
我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
操。我王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了?
“胖子。”格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赶紧抹了把脸,抬起头:“咋了,大叔?”
“你看。”他指着洞口。
我眯起眼看去。洞口外,篝火旁,维克多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个喇叭,对着冰缝里喊话。
“王凯旋!胡八一!听着!”他的声音经过喇叭放大,在冰缝里嗡嗡作响,“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钥匙’,我保证不杀你们!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
“荣誉?”我冷笑,朝洞口啐了一口——其实没唾沫,嘴里干得冒烟,“你维克多还有荣誉?你那些被埋在冰
“王凯旋!”维克多的声音冷下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数到三,如果还不交出‘钥匙’,我就让人炸了这冰缝!把你们全埋在里面!”
“你炸啊!”我吼回去,“胖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王!”
洞口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维克多笑了。笑声通过喇叭传来,阴森森的。
“好,有骨气。”他说,“那我换个方式。”
他做了个手势。篝火旁,两个毛子站了起来,拖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等他们走近了,借着火光,我看清了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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