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玄冥VS司徒美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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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试图防御,不再后退。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炽阳真元,连同那沸腾的、不屈的、属于司徒美莹的炽烈生命之火,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手中的“炽焰追魂”刀中!
暗红弯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燃烧殆尽的光芒!刀身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炽阳焚心·玉石俱焚!”
她竟是要引爆自身真元和“炽焰追魂”刀这柄陪伴她征战多年的灵兵,以最惨烈的方式,发出最后一击!不求伤敌,只求能在这恐怖的“冰雀寂灭印”下,为身后的人,炸开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然而,就在她即将点燃自身与灵兵,与那银白孔雀同归于尽的刹那——
“喂,冰块脸。”
一个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奇异磁性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那简陋的担架车上响起。
是李自欢。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担架车上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双腿还裹着布条,但那双总是惫懒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微弱的、却异常顽强的金红色火苗在瞳孔深处跳跃。
他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却遥遥指向了那扑来的、巨大的冰晶孔雀虚影。
指尖,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温暖、仿佛能驱散一切严寒与黑暗的赤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尤其是,打一个受伤的、漂亮的、脾气虽然臭了点但心地其实不坏的女人。”
“有本事……”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带着两分惫懒、三分嘲讽、四分认真的笑容。
“冲老子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点微弱的赤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炽热!一股虽然远不如司徒美莹的“炽阳真元”那般磅礴霸道,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生生不息的温暖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点燃希望、驱散绝望的“意”!
是“薪火”!落马坡“薪火”剑意的本源之火!虽然微弱,却是李自欢武道意志、生命信念的凝聚!是他在绝境中也不曾放弃的、守护与传承的火焰!
这簇微弱的“薪火”,并未直接攻向那恐怖的冰孔雀虚影,而是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后发先至,轻柔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注入了司徒美莹那即将引爆的、炽烈而狂暴的“炽阳真元”之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狂暴、暴烈、充满毁灭气息的炽阳真元,在接触到这缕微弱却纯粹的“薪火”之光后,并未被引爆,反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灵性”与“秩序”!那原本要同归于尽的、混乱的能量,竟被这缕“薪火”巧妙地引导、梳理,与司徒美莹自身的意志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司徒美莹浑身剧震!她感觉到,自己那沸腾欲爆的真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被引导着,化作了一种更加凝聚、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强大的——守护与反击之力!
而她手中那濒临破碎的“炽焰追魂”刀,也在“薪火”之光的浸润下,发出了欢悦的清鸣,刀身上那细微的裂痕,竟被赤金色的光芒短暂地弥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下一瞬——
“轰——!!!”
她的“炽焰”血脉被“薪火”引动、产生了微妙质变的炽阳真元,与司徒美莹豁出性命的决绝意志,以及“炽焰追魂”刀的全部灵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丈许长短、却内蕴毁天灭地之威的赤金色刀芒,不再是火焰神凰的形状,而是一道笔直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赤金细线,逆着那银白的冰晶洪流,悍然斩出!
“薪火相传·炎黄烈焰斩!!!”
赤金细线与银白冰凰,第二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能量湮灭。
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
“咔嚓!”
赤金细线,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气势滔天、仿佛能冻结时空的银白孔雀虚影,从中间,一分为二!
冰孔雀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失去灵性的冰晶碎片,簌簌落下。
而那道赤金细线,在劈开冰孔雀后,也耗尽了所有力量,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战场中央,司徒美莹以刀拄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她的黑衣。她右臂的绷带彻底崩散,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般的青白色,皮肤下血管狰狞,显然伤势已重到极致。
但她还活着,而且,她挡下了那必杀的一击!
在她身后,李自欢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担架车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看着那破碎的冰孔雀,眼中却闪过一丝畅快和……如释重负。
玄冥的身影,在冰孔雀破碎的余波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她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可以称之为“震惊”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里,银白色的长袍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焦痕。虽然连皮都没破,但确实……被击中了。
“我竟然……被一个重伤的女人和一个半残废的男人联手……击破了“冰雀寂灭印”?还……被那古怪的火焰气息,擦到了衣角?这……怎么可能?”
她那双毫无感情的银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她死死地盯着单膝跪地的司徒美莹,又看向瘫坐的李自欢,尤其是李自欢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的赤金光芒。
“薪火传承……是有守护之意……”她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着这几个字,冰冷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甚至是……一丝极其遥远的、被冰封的……悸动?
“你们……”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绝对冰冷,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美莹喘息着,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烈却骄傲的笑容:“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玄冥沉默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李自欢,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紧握武器、怒视着她的慕容铮、小洁等人。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投向了更远处,那黑暗的金属废墟深处。
良久,她忽然缓缓地,收回了那一直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双手。周身的银白寒气,也开始缓缓收敛。
“今日,到此为止。”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少了之前那种必杀的决绝。
“你的‘炽阳真元’(看向司徒美莹)与你的‘薪火’剑意(李自欢),有点意思。你的命,暂寄于你处。”
“至于‘钥匙’和‘龙珠’……”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李自欢,银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本座,会再来取。”
“好好活着。别死在杂鱼手里。”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那如同冰山移动般的步伐,缓缓走入身后浓郁的黑暗之中。所过之处,冰霜自动消融,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破碎的冰晶,焦黑的沟壑,以及……劫后余生、却满心茫然的众人。
“你这是干嘛……要逃走了吗?我们还没打完呢!”司徒美莹还在故意试探她的真实目的。
玄冥回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哭笑不得地说了句:“甭说大话了,适可而止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她是被刺激到了才提前开溜了吗?”小洁难以置信地低声问道。
“好像……是的。”慕容铮也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玄冥最后的态度,太过诡异。
司徒美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前栽倒。小洁和慕容铮连忙上前扶住。
“大姨妈!”
“司徒团长!”
司徒美莹靠在小洁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瘫在担架车上、正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笑容的李自欢。
“刚才……谢了。”她声音低不可闻。
“不客气。”李自欢扯了扯嘴角,“主要……是看你拼命的样子……太丑了。影响市容。”
“你!”司徒美莹气结,想骂人,却没力气了,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场看似必死无疑的危机,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玄冥的“暂存”与“会再来取”,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高悬。
而他们,伤得更重了。
夜枭从阴影中悄然返回,低声道:“团长,窝棚里……没人。老太太……不见了。”
众人心中一沉。
雷虎的老娘……去哪了?
难道……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远处,那依旧笼罩在黑暗与迷雾中的、巨大的金属城市深处。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们又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而且,似乎还让那座万年冰山,出现了一丝……裂痕?
司徒美莹看着李自欢指尖那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赤金光芒,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与“薪火”交融后、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的炽阳真元,冰冷的心中。
难得的,第一次,对那个总是惫懒、嘴欠、却总能关键时刻站出来的混蛋,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冰与火的对决,暂时落幕。
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以及那缠绕了十几年的恩怨情仇,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而远处,那巨大的、仿佛沉睡巨兽般的“情绪熔炉”尖塔,在黯淡的“天光”下,依旧散发着冰冷而贪婪的金色光芒,等待着“中元之夜”的到来。
时间,所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