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雪原枪声惊敌胆,云端云海慰人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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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厚的积雪没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丝毫没能阻止帝国追兵的脚步。加莱监狱被劫的消息传回帝都城防指挥部后,指挥部立刻炸开了锅——元老院议员被救,这无疑是对雷奥尼政权的公然挑衅。军令如山,骑兵部队第一时间从屯兵处集结出发,而那支被诡雷炸死大队长的步兵大队,也在临时提拔的指挥官带领下,紧随骑兵身后展开追击。指挥权按照军衔逐级递补:小队长接替中队长,中队长接替大队长,一番仓促调整后,这支群龙无首的步兵部队勉强恢复了建制,朝着城西方向狼狈追赶。
如今的帝国军人,大多是战争后期仓促入伍的新兵,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队伍里偶尔几个老兵油子,也都是在底层混日子的角色,既没有实际指挥经验,更不知道异世界兵器的恐怖。在他们的认知里,事情简单又直接:一群不明来历的入侵者,杀了监狱看守,救走了元老院的“要犯”。这群人或许有点本事,但这里是帝国的腹地,他们带着几十号老弱病残,想从地面突围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要循着雪地上的车轮印追下去,早晚能把人截回来。
帝国士兵对“交通工具”的认知,也还停留在马车的层面。在他们看来,马车的速度谁都清楚,更何况是在这种大雪纷飞的天气里,还要载着一群虚弱不堪的议员,恐怕跑起来还不如步兵走路快。骑兵凭借速度优势,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追上;步兵就算慢些,也就晚一两个时辰抵达,到时候前后夹击,入侵者插翅难飞。这种想当然的认知,让他们毫无顾忌地沿着车轮印猛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死亡陷阱。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从出发到遭遇袭击,前后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就在距离加莱监狱约二十分钟路程的旷野上,这支气势汹汹的追兵,一头撞上了特种作战营早已布好的伏击圈。
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莱卡早已深思熟虑:监狱距离帝都城墙太近,任何大规模交火的动静,都会引来更多守军增援,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可如果把伏击点选得太远,又来不及从容布置,还可能错过最佳阻击时机。这个“不上不下”的距离,既能有效消耗追兵,又能为后续撤离争取时间,堪称完美的阻击位置。
雪地里,突击车留下的车轮印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指引死亡的路标。数百名帝国骑兵疾驰而来,黑马披甲,黑压压的一片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铺开,压迫感十足。他们马蹄翻飞,溅起漫天雪沫,寒风中只听得见马蹄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步兵大队则紧随其后,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不少人已经气喘吁吁,但在军官的呵斥下,依旧不敢放慢脚步。
但他们不知道,在道路两侧的雪丘、枯树之后,特种作战营的队员们早已潜伏就绪。白色的吉利服与雪地融为一体,手中的突击步枪瞄准着道路中央,枪口上的消音器在寒风中泛着冷光。莱卡趴在一处较高的雪坡后,通过望远镜密切观察着追兵的动向,眼神锐利如鹰。
200米、100米、50米、20米……距离越来越近,骑兵先锋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
突然几声战马的嘶鸣,前排的几匹战马被隐藏在积雪中绊马索狠狠掀翻,骑士们猝不及防,纷纷从马背上摔落,有的直接被马身压住,有的则滚落在雪地里,盔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此时,空旷的原野上响起一道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女声,正是莱卡的命令:“打!”
刹那间,枪声四起!隐藏在各处的特种作战队员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笼罩了整个骑兵队伍。前排的骑兵们还没从绊马索的混乱中反应过来,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击中,纷纷倒在血泊中。后排的骑兵虽然瞬间意识到己方落入了圈套,但骑兵的机动性在此刻反而成了致命弱点——马匹在高速奔跑中根本无法灵活转向,加上前方倒地的人马堵塞了道路,后续的骑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射向自己,却毫无躲闪之力。
有的战马被枪声和血腥味惊吓,疯狂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有的则失控地冲向路边,一头撞在枯树上,骑手当场殒命。中弹的骑士口吐鲜血摔落马背,侥幸没死的想要下马躲避,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瞄准他们的枪口,在现代化突击步枪的火力覆盖下,根本无处可藏。这些在帝国战争中不可一世、冲锋陷阵的骑兵,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子弹收割生命。
这场歼灭战异常迅速,不过短短几分钟,队员们一个弹匣打完,马背上就已无半分活人。所有骑兵几乎都身中数枪,特种作战营使用的中间威力弹,在百米距离内足以穿透帝国骑兵的铠甲,射入体内后还会发生翻滚,制造出致命的空腔效应。这种伤势在医疗条件简陋的古代,等同于必死无疑,根本没有救治的可能。因此,特种作战营压根不需要上前查验死活,在莱卡的命令下,队员们迅速更换弹匣,有序地退出战场,朝着下一个伏击点快速撤离。
队员们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疾走,动作敏捷如豹,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调整着呼吸,舒缓刚才战斗带来的紧张。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带走身上的热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兴奋。
“队长,这样的伏击战还要来几次啊?”一名队员边走边问。
“那取决于敌人追击的决心。”莱卡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喷张的血脉听不出一点寒意,“如果他们不死心,还会源源不断地派追兵来,我们就只能一次次消耗他们。”
另一名狼人队员紧接着问道:“队长,那运输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还要在雪地里跑多久?”
“从伊塔黎卡到这里,单程飞行就要一个多小时,还要算上加注燃料,地勤检查的时间,再算上天气因素的影响,大概需要4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预定着陆场。”莱卡详细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跟这些帝国兵玩几个小时的捉迷藏咯?”
“没错。”莱卡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要采取这种逐步消耗的战术,每次伏击都打掉他们的有生力量,避免被大部队缠上。一旦被他们咬住,不仅我们自身难保,还可能对着陆场和运输机造成威胁,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哇,指挥部连这些都考虑到了,真是太厉害了!”一名新兵忍不住赞叹道。
“与其说指挥部厉害,不如说是陈砚老板厉害。”特种作战营的老资历笑着说道,“很多作战计划和战术细节,都是他亲自制定的,连这些伏击点的选择、追兵的可能数量,他都提前想到了,我们只是照着执行而已。”
寒风中,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原本紧张严肃的作战行动,因为这几句闲聊,多了几分人情味。莱卡没有刻意阻止——她知道,在高强度的战斗间隙,这样的闲聊能够有效缓解队员们的心理压力,安抚新兵的情绪。就像战场上的老兵们总会说些插科打诨的话来放松神经一样,只要不影响观察敌情和后续的战斗部署,让大家聊聊天也无妨。
队伍在雪地里快速移动,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轻轻覆盖。而身后的帝国追兵,还在为刚才的惨败而混乱不堪,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支来自异世界、拥有绝对技术优势的精锐部队,这场追击与反追击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另一边,载着元老院议员的空降突击车车队,在风雪中一路疾驰,顺利抵达城外预设的空降场。当队员们将最后一名虚弱的议员小心翼翼地扶下车辆时,数架倾转旋翼运输机早已打开尾舱门,放下登机梯,等待这些特殊‘乘客’。
议员们刚从颠簸的突击车上颤颤巍巍地下来,又要踏入这架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肚子里,依旧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他们抬头仰望着这架造型奇特、气势磅礴的运输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这种能在天空中翱翔的庞然大物,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交通工具”的所有认知。
在队员们的引导下,议员们陆续登上运输机,找到座位坐下。紧接着,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寒冷。下一秒,运输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身微微震动,随后缓缓拔地而起,直上云霄。哪怕坐在机舱座椅上,系着安全带,议员们依旧紧张得浑身僵硬,不少人紧紧抓住座椅扶手,脸色苍白,直到飞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不再剧烈颠簸,他们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女子从驾驶舱方向走了出来,她们面带温和的笑容,手中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御寒衣物和毛毯,朝着议员们走来。
“诸位大人不用紧张,上了这架飞机,就相当于回到了家里,大可以安心。”说话的女子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正是佩妮姝。
她们一边为议员们发放御寒衣物和毛毯,一边耐心地解答着议员们的疑问。衣物和毛毯带来的温暖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议员们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但仍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双手紧紧攥着毛毯,脸上满是沮丧与绝望,他低着头,喃喃自语道:“老夫的家……早就被清道夫一把火烧了,家丁仆人也都惨遭杀害,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家啊……”
这话一出,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不少议员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神情——他们中的许多人,都遭遇了类似的命运,家园被毁,亲人离散。
“那又如何?”佩妮姝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如同利刃般直刺人心,“您至少还有一条命在,只要人活着,家园就可以重建,如果您真的重视那些逝去的生命,真的怀念自己的家园,那就应该用自己的余生,去替他们复仇,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老议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看着佩妮姝,声音颤抖地问道:“复仇?就凭老夫这年迈体衰的身体,手无缚鸡之力,要如何向雷奥尼那个逆贼复仇?”
“陛下正在奥林匹斯丘谋划讨逆大业,组建正统政府,而诸位大人的加入,就是陛下最大的助力。”佩妮姝目光坚定地看着老议员,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是元老院的核心力量,是帝国正统的象征。只要你们与陛下同心协力,集结所有忠于正统的力量,不仅有机会将罪魁祸首雷奥尼正法,还能逐一追究那些清道夫的罪责,手刃仇敌也不再是奢望。”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只要人有心,有信念,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老议员愣住了,他在权贵圈子里摸爬滚打了数十载,人送外号“老狐狸”,向来只有他教育别人的份,如今却被一介女流当众“教育”,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基凯罗侯爵见状,知道再让话题继续下去,难免会让这位老议员难堪。虽说不是刻意维护老议员的颜面,但也不想让机舱内的气氛变得太过僵硬,于是适时岔开了话题,对着佩妮姝微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我看着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大人谬赞,‘小姐’二字实在不敢当。”佩妮姝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基凯罗大人,我们确实见过面。在来到伊塔黎卡之前,我曾经担任塞莉娅公主的侍女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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