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快刀斩乱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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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

朝会上，

李华不给王安民机会，直接下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君临天下，抚御万方，敦伦睦族，本欲全亲亲之谊，肃朝纲之正，彰法度之严。迩者，寿阳长公主、南平长公主，生居金枝玉叶之尊，长沐皇家雨露之恩，理当谨守闺仪，恪遵礼法，为宗室表率，为天下仪范。

岂料二公主昏昧失察，偏信奸邪，受人蛊惑，心智迷乱，罔顾国法禁律，竟敢私种罂粟，秽乱规制，触忤天条，败坏宗室声名，惊扰朝野视听，罪无可逭。朕初闻其事，震怒交加，念及骨肉至亲，本欲详加勘问，然二公主事发之后，幡然醒悟，痛悔前非，俯首认罪，尽显迷途知返之诚，并无怙恶不悛之态。

朕虽以法治国，亦存骨肉亲情，若峻法严惩，恐伤亲亲之厚；若全然宽宥，又废国法之威。今酌乎情理，衡以法度，不待旁人进言申辩，特降此旨，定其罪责：削夺寿阳长公主、南平长公主岁赐三分之一，禁足公翠峰庵三月，潜心自省；严惩蛊惑二公主之奸佞宵小，按律重治，永不宽贷；勒令二公主即刻铲除所种罂粟，焚毁殆尽，杜绝后患，以儆效尤。

谕令所至，天下臣民共睹，宗室亲贵悉遵。尔等二公主，当以此为戒，洗心革面，谨言慎行，恪守本分，毋再蹈此覆辙。若再有违逆法度、失德乱行之事，朕必不念亲情，以国法严惩，绝不姑息！

钦此！

在场朝臣尽管内心十分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躬身拱手，齐声恭敬喊道：“圣上英明。”

声浪在巍峨大殿中缓缓散去，周遭愈发肃穆，李华端坐于龙椅之上，龙眸淡漠扫过阶下文武，未给众人再多思忖前事的时间，径直开口，语气沉缓：“贾卿，胡明远的案子，如今核查得如何了？”

位列朝臣班次之中的贾国华闻声，立刻迈步出列，身着绣有大红禽兽纹样的官袍，双手执笏，躬身垂首，行止一丝不苟。他抬眼略一颔首，语气沉稳笃定，一字一句回奏：“回禀圣上，臣已会同三法司诸官，彻查胡明远一案，锦衣卫呈递的人证物证皆核查无误，案情已然明晰。”

“胡明远身为驸马都尉，身负皇家姻亲之尊，行事却失于谨严，一时失察酿成人命，并无蓄意谋害之心，三法司合议，依本朝勋戚姻亲刑律，定其为过失杀人之罪。”贾国华话音平稳，全然依照本朝处置驸马都尉过失犯案的旧例与规制禀奏，不敢有半分差池，“按本朝律例，驸马都尉过失杀人，罪加一等，不可与寻常百姓量刑等同，合议判罚：罚银千两，用以抚恤死者家属；削去驸马都尉半年俸禄，交由宗人府严加管束三月，闭门思过，以示惩戒；另夺其随身勋卫仪仗，暂收驸马印信，管束期满再行发还。”

此言一出，殿内朝臣皆是神色微动，却无人敢出言异议。大康向来对宗室姻亲管束严苛，驸马虽为皇亲，却无实权，一旦触犯刑律，绝无宽纵之理，过失杀人依律重处，既合律法，也不失皇家体面，更是历来处置此类案件的定例。

贾国华奏报完毕，再度执笏俯首，静候天子圣裁。

李华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沉沉，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他深知驸马乃皇家脸面，若轻纵则失了法度威严，若重惩又伤和阿姊情分，三法司此判，既循了本朝勋戚刑律，又兼顾情理，恰到好处。

当即，李华沉声开口，金口玉言，一锤定音：“准三法司所判，即刻照此执行。胡明远身为驸马，不知谨言慎行，酿此过错，惩戒理所应当。着宗人府即刻接手管束事宜，罚银限期上缴，抚恤事宜务必妥善处置，不得苛待死者家属。”

“另，传朕旨意，告诫所有宗室姻亲、勋贵子弟，以此为戒，恪守礼法，安分守己，若再有恃尊犯法、漠视人命者，无论身份贵贱，一律依律重惩，绝不姑息！”

话音落定，威严传遍大殿，贾国华立刻躬身领旨：“臣，遵旨！”随即退回朝臣班次之中。

满朝文武见状，皆俯首躬身，齐声应和：“圣上圣明，臣等遵旨！”

朝堂之上，再无异议，天子决断干脆利落，既依本朝勋戚刑律处置了驸马过失杀人一案，又借机震慑了朝野勋贵，法度与皇权兼具，殿内唯有整齐肃穆的应答之声，回荡不休。

李华待殿内呼声稍歇，目光淡淡往丹陛之下一扫，自东班到西班，自勋贵到文臣，缓缓掠过，却始终不见御史王安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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