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重伤欧阳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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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那支由万年寒玉打造、坚硬无比的绿玉箫,在碰触到赵沐宸手肘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万年寒玉,乃是极北冰原深处埋藏了万年的奇珍异宝,其坚硬程度远胜精钢玄铁,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黄药师得到这块寒玉之后,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精心打磨,才将其制成这支绿玉箫,箫成之日他曾以之与欧阳锋的蛇杖硬撼,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此刻,这支无坚不摧的绿玉箫在赵沐宸那朴实无华的手肘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般。
上面隐隐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那道裂纹从箫身中央蔓延开来,在碧绿的箫身上显得格外刺目。
黄药师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那支绿玉箫虽然挡住了手肘的直接撞击,但那股恐怖的力道却透过箫身传递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砸中了胸口,胸骨发出咯吱的呻吟声,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那是内腑受伤、气血逆行的征兆。
整个人在空中连翻了数个跟头,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去,青色的衣袍在风中凌乱地飘扬。
每一个跟头翻过,黄药师都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加剧一分,好在桃花岛的轻功身法足够精妙,他在翻腾的过程中不断地调整着身体的姿态,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一点一点地卸去。
才有些狼狈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这块巨石高达丈余,矗立在荒野之中,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黄药师落在上面,脚下的岩石却猛地一震,蛛网般的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他急忙运转内功,将喉咙口涌上来的一股甜意生生地咽了下去,那股温热的液体在喉咙中滚了滚,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只是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庞此刻已经变得有些发白,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头上隐隐可见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绿玉箫,那道细微的裂纹在碧绿的箫身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支箫伴随了他数十年,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都未曾有过丝毫损毁,如今却在这个年轻人的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纹。
黄药师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震惊,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药师兄,这小子想要先解决我,你我必须用命去搏了!”
欧阳锋再次怪叫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看出了赵沐宸的意图,方才那一轮交手,对方的杀招几乎都是冲着他来的,那一拳的力道若是再大上三分,他的这双臂就算是彻底废了。
赵沐宸的打法很清楚,就是要先解决掉他这个西毒,然后再慢慢对付黄药师,而黄药师虽然也受到了攻击,但那些攻击都留有余地,并未真正下死手。
欧阳锋不顾经脉受损的危险,强行催动了一门白驼山的禁忌秘法。
逆转全身气血。
经脉中的真气原本如同江河般有序地流淌着,但在他逆转气血之后,这股真气的流向完全颠倒了过来,如同江河倒灌、沧海横流。
这种逆转气血的法门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走火入魔而死,即便是欧阳锋这等绝顶高手,一生之中也只用过寥寥数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
但相应的,这门秘法所带来的威力增幅也是极其恐怖的。
将体内的蛤蟆功威力催动到了十一成。
十一成的功力,那已经超越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每多坚持一个呼吸的时间,经脉就会多承受一分不可逆的损伤。
他浑身皮肤在这一瞬间变得赤红无比,那红色浓郁得像是有鲜血要从皮肤
由于真气充盈而膨胀了一圈,原本就精壮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梧,肌肉撑破了残破的衣衫,露出
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还要狂暴数倍,一股惨绿色的气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蛤蟆虚影。
那蛤蟆虚影高达两丈,通体碧绿,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将周围的地面都映照成了一片惨绿。
欧阳锋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瞳孔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的光芒,只剩下野兽般纯粹的杀意与疯狂。
他脚下的岩石在蛤蟆功气劲的侵蚀下寸寸龟裂,碎裂的岩石表面泛起了诡异的绿色,那是剧毒真气外泄腐蚀地面的痕迹。
黄药师看着面色癫狂的欧阳锋,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依旧轻松写意的赵沐宸,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活了六十多年,纵横江湖数十载,什么样的对手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
当年华山论剑,他与王重阳、洪七公、段智兴、欧阳锋四人激战七天七夜,那一战之惨烈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但即便是那样的大战,他心中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无力的感觉。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虽然在以一敌二,但大部分威力绝伦的杀招全部都是冲着欧阳锋去的。
方才的交手虽然不过短短片刻,但赵沐宸已经出了三记重手,其中两记都落在了欧阳锋身上,而且一记比一记狠,摆明了是要先废掉欧阳锋。
而每当自己的攻击攻向对方时,对方虽然看似反击凌厉,招招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但最后关头总会留有几分余力,并没有真正下死手。
方才那一肘若是全力施为,恐怕绿玉箫便不是出现裂纹那么简单了,整支箫都会被撞得粉碎,而自己的胸口也会被那股巨力洞穿。
可赵沐宸在最后关头收了三分力,只是将他震飞出去,并未真正伤及他的根本。
“这小子,是在给老夫留面子,还是因为蓉儿的缘故?”
黄药师在心中暗自揣测。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黄蓉,那个古灵精怪、聪慧绝伦的丫头,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中,帮着那个傻小子郭靖守卫城池。
赵沐宸与蓉儿之间莫非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有困惑,有犹豫,有恼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作为东邪,他一生行事最恨的就是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被对手手下留情,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若是对方真的与蓉儿有什么交情,那他此刻全力以赴地出手,岂不是恩将仇报。
黄药师握紧了手中的绿玉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道裂纹在他的指间若隐若现,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而在他沉思的这短短片刻间,荒野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欧阳锋那癫狂的身影裹挟着冲天毒焰,如同一颗惨绿色的流星般朝着赵沐宸暴射而去。
他身为天下五绝之一,有着属于宗师的骄傲与自尊。
这份骄傲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他用数十年的苦修、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以及那些惊才绝艳的武学造诣一点一滴铸就的。
他黄药师自弱冠之年便以文武全才名动江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奇门遁甲无一不晓,武学上更是自创桃花岛一脉,开宗立派,跻身当世绝顶之列。
数十年来,他何曾需要别人手下留情。
从来都是他黄药师居高临下地俯视旁人,或是不屑一顾地拂袖而去,或是以高出对方一筹的武学造诣将对手轻描淡写地击败,然后飘然离去,留下一个让人仰望的背影。
可如今在这场大战中,他竟然需要一个后辈的“手下留情”才能保持体面。
那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论辈分恐怕比他女儿黄蓉还要小上一些,可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却在以一敌二的战斗中始终占据着上风。
更让他心中发苦的是,对方的那些杀招确实是冲着一旁的欧阳锋去的,对他黄药师的攻击虽然凌厉凶狠,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道。
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便是有意,三次四次,那便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了。
黄药师是何等聪明之人,对方的意图他又怎会看不出来,那个姓赵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生死大敌。
这种残酷的现实,对于他那颗骄傲了数十年的武道之心来说,无异于一次沉重无比的打击。
那份打击就像是一柄千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包裹着层层傲骨的心脏之上,将那些引以为傲的尊严砸得寸寸碎裂。
他握着绿玉箫的手在微微颤抖,箫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嘲讽的裂痕,无声地提醒着他在这一战中落败的事实。
他黄药师纵横天下数十载,除了当年华山论剑败于王重阳之手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即便是当年败给王重阳,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技不如人,败得心服口服,绝无半分屈辱之感。
可今日这般被人故意放水,反倒让他心中翻涌起一股比战败更加强烈的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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