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海炮示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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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陈阳走上甲板。
方正化跟在后头,身边还有一名文书,怀里抱着刚印好的告示。
陈阳没穿龙袍,只披着一件深色军大衣,靴底沾了海水。甲板灯照在他身上,郑军水手不敢抬头,却都晓得来的是谁。
大夏皇帝。
那个把铁舰开到金厦外海的人。
文书把告示发到他们手里。
纸上字不多,写得直白。
火攻无效。
大夏不伤渔船,不扰商民,只封郑氏军港。
郑氏水手若弃船来归,登记从宽。愿从军者,入海军补训;愿回乡者,发路费、给凭照,不得私自扣押。
但下一回若载人冲舰,按军船处置。
一个年纪最小的水手捧着告示,认字不全,盯着“发路费”三个字看了好久。
他旁边的老水手低声念给他听。
念到“不伤渔船”时,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
陈阳站在他们面前。
“回去告诉郑成功。”
“今晚只是试胆。”
“朕给他留了脸,也给郑氏水手留了命。”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那几张被海风吹得发抖的告示上。
“下一回,他若还拿人命赌火船,朕就按海战规矩办。”
没人敢接话。
陈阳抬手。
“放人。”
李陵当场下令。
小艇放下,十几名郑军水手被送回金门附近浅滩。临走前,伙房又塞给他们半袋干饼。
一个大夏学员把饼袋递过去:“路上吃。别丢海里,浪费粮食也记账。”
那年轻水手愣了愣,下意识问:“这也记?”
学员指了指远处的贺文正。
“那位在,鱼打个嗝都想编号。”
郑军水手没敢笑,肩膀却抖了一下。
小艇靠岸后,他们抱着告示爬上浅滩。
金门那边已经有人举火把来接。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外海。
八艘钢铁巨舰仍停在那里。
灯光不多,航行灯一线排开,把金厦外海切成了新的边界。
那不是神鬼。
也不是番船。
是大夏的海军。
这一夜,郑氏火船烧亮了海面。
也烧掉了许多人嘴里那句“铁船怕火”。
而比火更快传回金门的,是那张薄薄的告示。
郑成功坐在灯下,看完第一遍,又看第二遍。
半晌后,他把告示压在海图上。
“大夏这是要先拆我的胆,再拆我的人。”
——
金门城里,一夜没睡。
火船退回来时,港口边的草棚还冒着烟,烧黑的木桩泡在浅水里,潮水一推,灰渣便散成一片。
水手们低着头搬油桶,谁也不敢提外海那些没人操纵的小铁艇。
可人嘴管不住。
天亮前,营里已经传开了。
“大夏铁舰不怕火。”
“他们没开炮。”
“咱们的火船还没挨边,就被拖走了。”
郑成功在中军帐里坐到天明。
案上摊着海图,旁边压着那张大夏告示。纸不厚,却比番炮还讨厌。
甘辉进帐时,脚步放轻了些。
“主公,昨夜火船损二十三艘,伤十七人,失踪四人。被放回来的水手都问过了,说大夏船上有医官,给粥,还给干饼。”
陈豹在旁边骂了一声:“收买人心!”
郑成功抬头看他。
陈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们当然在收买人心。”郑成功把告示折起,放到灯旁,“不收买人心,何必放人?何必写‘不伤渔船’?”
甘辉道:“营里议论不少。有人说铁舰是天上来的东西。”
“再有人说神鬼,罚搬油桶。”郑成功把茶盏推开,“告诉各营,大夏只是会防火。火船不成,不代表他们敢攻岛。”
陈豹立刻接话:“对!金门不是海面。真要上岸,咱们炮台、寨墙、暗沟、滚石,全能用上。”
郑成功看着海图。
金门的岸线并不宽阔,能登陆的地方更少。潮水、滩涂、礁石,都是郑氏水师吃饭的本钱。
他不信大夏真能把岛也当海面一样按着打。
“派人登高。”郑成功道,“看清大夏铁舰位置、炮口转向、开炮间隔。不要光会喊怕。”
甘辉领命。
陈豹忍了忍,还是问:“主公,他们今日会打?”
郑成功道:“会。”
“打哪?”
郑成功手指落在金门外海一处小礁上。
“打给我们看。”
——
大夏旗舰作战室里,陈阳也在看同一处礁。
海图上,那片礁石被红笔圈了出来。
礁名不雅,老渔民叫它“烂牙礁”。涨潮时只露出一截,退潮后能看见一片灰白礁面。周围没渔村,也不是常用航道。
李陵站在海图旁。
“陛下,烂牙礁距我前出舰位六点七公里。附近水深够,舰队不用靠近浅区。”
陈阳点头。
“就打它。”
赵温在旁边有些不过瘾:“只打一块礁?我还以为今日要把金门炮台犁一遍。”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昨夜刚说不伤民港,今日便炮击炮台,沿海百姓会怎么想?”
赵温撇嘴:“我就说说。”
贺文正抱着册子,补了一刀:“赵上将说说也费军费。炮弹不是从海里捞的。”
赵温当场瞪过去:“你再记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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