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力竭昏迷获传承，殿外蚀渊忽暴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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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魂殿内，死寂如墓。

祭坛之上，苏凌云意识沉入无边黑暗。极致的痛苦、力量的透支、神魂的枯竭，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传承的洗礼、与魔念的搏杀，几乎榨干了他每一分潜力。若非混沌青莲在最后时刻护住他心脉与识海核心，若非新生的战骨在破碎边缘强行锁住了一丝生机，此刻的他，恐怕已是一具被战意撑爆或被魔念侵蚀的枯骨。

昏迷之中，他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沉入了一种奇特的、浑浑噩噩的状态。破碎的画面、零散的信息、狂暴的战意、不屈的怒吼，如同光怪陆离的梦境，在他意识深处翻滚、碰撞、重组。

他“看到”自己化身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如山岳般巨大的战戟，与星空深处的恐怖魔影搏杀，星辰为之陨落，虚空为之破碎。“看到”无数战天族的战士，高唱着古老的战歌，前赴后继地冲向漆黑如墨的“归墟”浪潮，血肉成泥，战魂不灭。“看到”古老的祭坛上，苍老的祭司燃烧生命，将一部部由战意与气血凝聚的、光芒万丈的“图录”打入年轻战士的眉心……

这些，是战天传承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残缺不全的战斗记忆与修炼信息碎片，是无数战天先辈战斗经验的凝结，是“战天图录”最基础、最本源的奥义碎片。它们太过庞大、太过狂暴，以苏凌云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完整接收、理解，只能如同海绵吸水般，被动地吸收着其中最契合自身、最本源的部分，其余大部分则如同流沙般散入意识深处，或许永远沉寂，或许在未来某个契机下被重新唤醒。

他“感受”到左臂那根暗金色的战骨，在昏迷中依旧缓缓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丝丝缕缕新生的、炽热的力量从中渗出，如同最温和的泉流，浸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受损的脏腑、枯竭的丹田。这力量不同于混沌灵力，更加霸道，更加灼热，充满了不屈的战斗意志，却又与他自身的血脉、与混沌灵力奇异地共存、甚至开始缓慢地交融。这是战天之力的雏形，源自战骨，淬于气血，燃于战意。

丹田中，近乎枯竭的混沌灵力漩涡，在这丝丝缕缕的战天之力浸润下，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地复苏、旋转。虽然依旧微弱，但那一丝新生的力量，却让漩涡的中心，那株混沌青莲的虚影，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莲台之上，原本泾渭分明的混沌色泽与暗金色的新生力量，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融合迹象，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全新的变化。

识海内，混沌青莲虚影洒落的清辉依旧黯淡，但总算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神魂核心。那净化魔念时被激发的、带有镇压与净化特性的混沌神光，似乎也留下了一缕印记，融入青莲的本源之中。

时间，在这深度的昏迷与缓慢的恢复中，悄然流逝。或许是一天，或许只是几个时辰。

而在战魂殿外，那巨大的、被长枪与巨斧残骸横跨的深渊洞窟之中，异变，悄然而至。

……

主殿内，高台之上。

青铜巨钟的十二声鸣响早已结束，钟身上的月白清辉与“镇渊”二字的光芒早已内敛，重新变得古朴沉寂。定海神珠悬浮于碧波岛主遗蜕掌心，蔚蓝色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整个高台，形成一个相对安全、平静的领域。

雷山、林清雪、碧瑶三人盘坐在高台边缘，各自调息，但目光却不时担忧地望向高台之后，苏凌云离去的那条幽深回廊。秦虎躺在高台中央，在定海神珠持续散发的柔和生机滋养下，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显然伤势太重，非一时可愈。陆明轩则被小心地安置在秦虎身旁，胸口那微弱的碧波水光依旧在闪烁，维持着他最后一线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苏兄进去已经快三个时辰了……”雷山结束一轮调息，睁开虎目，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那战魂殿听起来就凶险异常，不知苏兄现在如何……”

林清雪素手紧握，净世莲台在身前微微旋转，散发宁静气息，却难以抚平她紧蹙的眉头：“苏大哥身负战骨，手持断戟，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获得传承。”话虽如此，但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碧瑶刚刚苏醒不久，气息仍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她望着回廊方向，轻声道：“苏师兄心志坚定，毅力超群，更有大气运在身。只是那传承提及凶险异常，我们需做好最坏的打算……也需尽快提升自身实力。雷师兄，清雪师姐，碧波岛主前辈的‘定海三问’，你们可有所得？”

提到“定海三问”，雷山和林清雪神色稍正。在苏凌云进入战魂殿后不久，那宏大平和的意志便再次于他们识海中响起，询问他们的道心、意志、以及对“守护”与“碧波”之道的理解。不同于战魂殿那充满肃杀与考验的三问，“定海三问”更侧重于心性、责任与守护之念。

雷山性子直爽刚烈，道心坚定，崇尚力量以守护认可之人，虽不完全契合碧波仙岛柔水般的道韵，但其“守护”之念纯粹，加上之前在钟声下有所顿悟，竟也得了那意志的认可，获得了一部分关于水行灵力操控、以及一种名为“叠浪劲”的刚柔并济的发力法门传承，虽然粗浅，但与他自身功法隐隐有互补之效，让他对力量的运用多了一分巧思。

林清雪身负净世神光，心性纯净，悲悯苍生，其“守护”之念更贴近碧波仙岛庇佑生灵、净化邪祟的宗旨，因此获得的传承更多。不仅得到了一部名为《碧波凝心诀》的辅助宁心静气、滋养神魂的上乘法诀，更获得了一丝对水之“净化”与“生机”真意的领悟，虽然只是皮毛，却让她对净世神光的运用，隐约有了新的方向，甚至与自身功法产生了一丝共鸣，修为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

至于碧瑶，因其刚刚苏醒，神魂未复，那宏大意志并未直接对她进行“三问”，但定海神珠散发的柔和生机与宁神光华，对她伤势的恢复大有裨益。

三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得，实力各有精进，心中对碧波岛主及定海神珠的感激更甚。但此刻，这份喜悦却被对苏凌云的担忧和对陆明轩伤势的焦急所冲淡。

“碧波传承玄妙，对我等助益良多。”林清雪轻叹一声，“只是陆师兄的伤势……定海神珠的生机滋养只能暂保其肉身不坏，神魂道基之伤，非此法可愈。苏大哥冒险进入战魂殿，所求的那一线生机……”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战魂殿凶险未知，苏凌云生死未卜，那“一线生机”更是渺茫。

就在三人忧心忡忡之际——

“嗯？”

一直闭目调息的雷山忽然猛地睁开双眼，霍然站起，虎目如电，死死盯向高台之后，苏凌云进入的那条回廊方向！几乎同时，林清雪和碧瑶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齐齐起身。

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混乱、充满侵蚀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回廊深处，从战魂殿的方向，弥漫而出！这气息，与之前侵蚀碧瑶、被青铜钟声和定海神珠压制的“蚀渊”死气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狂暴，更加……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活性与恶意！

“是蚀渊死气！不对……比之前的更强！更……暴戾！”林清雪失声道，净世莲台光华大放，护住己身，也隐隐将秦虎和陆明轩笼罩在内。

“是苏兄那边！战魂殿出事了？！”雷山又惊又怒，周身雷光隐现，下意识就要冲向回廊。

“雷师兄且慢！”碧瑶急忙出声阻止，她虽然虚弱，但神识感应却极为敏锐，俏脸苍白道，“这蚀渊气息爆发得突然，而且……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动，充满攻击性！苏师兄在里面生死未卜，我们贸然闯入，不但可能帮不上忙，还可能引发更大变故，甚至……惊扰了碧波岛主前辈遗蜕与定海神珠的平衡！”

仿佛是为了印证碧瑶的话，高台之上，那一直悬浮在碧波岛主遗蜕掌心、散发着柔和蔚蓝光芒的定海神珠，忽然光芒一阵波动！珠身之内，那浩瀚如海的蔚蓝之中，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与那蚀渊死气同源的黑气一闪而逝！虽然瞬间就被神珠本身的蔚蓝神光净化、压制，但神珠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丝！笼罩高台的守护领域，也随之轻微动荡了一下！

“神珠有变！”林清雪花容失色。定海神珠是此地镇压蚀渊、维持平衡的核心，若是神珠有失，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他们危险，恐怕整个地宫，甚至外界，都会受到蚀渊的侵蚀！

“是战魂殿的变故，引动了被镇压的蚀渊本源？”雷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强行压下冲进去寻找苏凌云的冲动，脸色无比凝重，“苏兄到底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难道传承失败，引动了封印的魔物？”

“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碧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快速说道，“这爆发的蚀渊气息虽然强，但似乎被限制在回廊深处，尚未蔓延至此。定海神珠虽有波动，但依旧稳固。当务之急，是稳住神珠，守好此地，绝不能让蚀渊死气蔓延过来，惊扰岛主遗蜕，危害陆师兄和秦大哥！”

她看向林清雪：“清雪师姐，你的净世神光对蚀渊有克制之效，请全力护持神珠周围，净化可能侵染过来的死气！”又看向雷山：“雷师兄，你战力最强，请警戒四周，尤其是高台边缘和回廊入口，若有蚀渊死气化作魔物袭来，务必阻拦！”

危急关头，碧瑶迅速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林清雪和雷山也知轻重，立刻点头。

林清雪盘膝坐下，净世莲台悬于头顶，柔和圣洁的白光大放，将她与碧波岛主遗蜕、定海神珠、以及昏迷的秦虎陆明轩笼罩在内，白光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丝丝缕缕弥漫过来的、微不可察的蚀渊死气，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净化。

雷山则手持新得的巨斧（之前战斗损毁，此刻用的是备用兵器），如同一尊门神，矗立在高台边缘，面向回廊方向，周身雷光闪烁，灵识全开，警惕地感应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碧瑶自己则勉力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在雷山和林清雪之间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和防护禁制，虽然威力有限，但也能起到警示作用。

三人配合默契，严阵以待。高台之上，暂时被净世神光与定海神珠的光芒笼罩，形成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净土。

然而，回廊深处弥漫出的蚀渊死气，并未因他们的严阵以待而减弱，反而在最初的爆发后，开始缓缓地、但坚定地向外扩散、渗透！那冰冷、死寂、混乱的气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侵蚀着回廊的石壁，吞噬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甚至开始尝试冲击高台边缘净世神光形成的屏障！

“嗤嗤嗤……”

蚀渊死气与净世神光接触，发出轻微的消融声。林清雪脸色一白，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净世神光，对她消耗不小。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新爆发的蚀渊死气，侵蚀力远比之前更强，净世神光净化起来也更为吃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雷山看着那逐渐从回廊中弥漫而出、如同黑色烟雾般的蚀渊死气，面色阴沉，“清雪师妹支撑不了多久！苏兄还在里面……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碧瑶同样心急如焚，她看向高台上光芒微微波动、似乎在与深处某种力量对抗的定海神珠，又看向回廊深处，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等了！雷师兄，我以神识秘法，勉强感应回廊深处情况，你为我护法，若有变故，立刻打断我！”

“碧瑶师妹，你的神魂……”林清雪担忧道。

“无妨，只是浅层感应，小心些应当无事。”碧瑶摇摇头，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美眸，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侵蚀性极强的蚀渊死气，向着回廊深处，向着战魂殿的方向探去。

雷山握紧巨斧，屏息凝神，守护在碧瑶身旁，同时警惕着四周。

碧瑶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在充满蚀渊死气的回廊中穿梭，这极为消耗心神，也极为危险，稍有不慎，神识被蚀渊死气沾染，立刻就会反噬己身。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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