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还敢说不知何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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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深谙君父心性，见状便知今日难逃苛责，不敢有半分怠慢，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端端正正行三叩九拜皇子大礼，身姿恭谨，礼数周全：“儿臣，参见父皇。”

他身姿挺拔，神色坦然，无半分心虚闪躲，唯有恭敬本分。

可这份坦然落在盛怒的白诚眼中，却成了不知悔改、肆意妄为的轻狂。

沉默片刻，白诚冷声开口，声线沉厉，裹挟着满腔怒火，字字如惊雷落地：

“昨夜除夕整夜，你不知所踪，彻夜未归。朕问你，昨日除夕夜，你究竟去往何处？！”

话音震荡，回荡在空寂大殿之中，威严慑人。

白衍伏身于地，神色平静，据实作答，没有半分隐瞒推诿：“回父皇，昨夜除夕，儿臣承蒙镇国公府周小姐相邀，出宫赴约，随后与周小姐同往摘星楼小坐，闲谈叙旧，共赏新年烟火，彻夜未归，是儿臣之过，未能提前禀明父皇，失了本分礼数，请父皇责罚。”

他坦然认罪，只认未禀明君父、彻夜不归的失礼之过，却无半分心虚躲闪。

可这番坦诚应答，落在早已先入为主、怒火滔天的白诚耳中，却全然变了意味。

在他看来，白衍这是刻意搪塞、虚言欺瞒！

明明是私会旧情人南宫灵，却敢谎称与婚约未婚妻相聚，欺君罔上，胆大妄为！

怒火瞬间冲破所有克制，白诚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身侧檀木椅扶手上！

“砰！”

一声巨响，震彻大殿，扶手震颤，风声呼啸，满殿威压骤然暴涨。

白诚双目赤红，怒意滔天，厉声怒斥，字字苛责：“好一个胆大妄为的逆子！事到如今，你还敢巧言诡辩，欺瞒朕躬！你可知罪？！”

白衍闻言，心头微怔，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解与茫然，神色坦荡无垢：“儿臣昨夜确与周薇小姐相伴左右，并无半分虚言欺瞒。彻夜未归、未禀父皇，是儿臣失礼之罪，除此之外，儿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父皇明示。”

他坦荡磊落，从未私会他人，从未背弃本心，自然无半分心虚。

可他的坦荡，彻底激化了白诚积压整夜整日的盛怒。

白诚死死盯着阶下跪伏的皇子，胸腔怒火翻涌，厉声痛斥，句句掷地有声：“你身为朕的皇子，皇室血脉，身负朝期望，早已奉旨与镇国公府定下婚约，缔结盟好，维系朝局！”

“除夕佳节，普天同庆，阖家团圆，诸皇子皆安分守礼、居家度岁、恪守本分！唯独你！肆意出宫，彻夜不归！”

“你心中挂念宫外私情，放不下旧年执念，放着明媒正娶、端庄贤良的未婚妻置之不顾，除夕之夜私会外室情人，罔顾皇家礼教，背弃婚约本分，轻狂失德，败坏皇室颜面！”

“此等失德失礼、罔顾纲常、目无君父、轻慢朝局之举，你还敢说不知何罪？！”

声声怒斥，句句苛责，裹挟着帝王滔天的怒火与失望，狠狠砸在殿中。

白衍闻言，心底瞬间彻底了然。

原来父皇从昨夜至今的盛怒，并非怒他彻夜未禀、失了礼数，而是全然误会了他，认定他除夕私会南宫灵，背弃婚约，纵情误礼。

心底无奈轻叹一声，哭笑不得之余，亦是满心沉定。

数日来，他早已与过往执念彻底理清，昨夜全程相伴之人，自始至终皆是周薇，从未有南宫灵半分踪影。

这场积压整夜整日的滔天龙怒，这场君臣父子间的苛责诘问，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