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疏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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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主动接话延伸，不再畅谈己见，甚至字里行间隐隐透着淡淡的排斥与疏远。

她始终垂着眼帘，神色平静无波，不卑不亢，却也不冷不热，将所有的亲近可能尽数隔绝在外。

她不会失礼，不会失态，始终维持着最完美的世家贵女姿态，可唯独没有半分待婚约之人的熟络与温和，只剩冰冷的规矩和千里之隔的疏离。

白衍站在原地，望着眼前淡漠淡然的少女，心底满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灯花盛会一别，他从未有过半分怠慢失礼，更无半句轻慢言语，不曾得罪于她。

婚约既定，他坦然接受，未曾当众流露出半分抵触，在外人面前，亦从未薄待过她。

今日初见，她对贵妃、皇后皆是温婉有礼，落落大方，丝毫不见拘谨疏离，偏偏唯独对他，处处刻意疏远，字字刻意疏离。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数日未见，往日闲谈自在、通透豁达的周薇，为何会骤然变得这般刻板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春风拂过亭台，卷起一地落英，片片花瓣悄然飘落，落在青石地面，无声无息。

亭中寂静无声，只剩二人相对的沉默，淡淡的尴尬与疏离悄然蔓延。

白衍看着眼前眉眼温婉、神色淡然的女子，心底的愧疚、困惑交织缠绕。他不知她为何骤然转变态度，更不知这份突如其来的疏远背后，究竟藏着何种缘由。

他只清晰察觉，这桩看似天作之合、安稳无虞的皇权婚约，从这一刻起，已然蒙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彻彻底底横亘在二人之间的无形隔阂。

白衍立在原地，望着始终与自己隔着一层无形壁垒的周薇，心底的困惑与愧疚愈发深重。

这桩联姻身不由己，自己身负皇权桎梏，亏欠眼前品性端方的女子良多。

方才几番客套闲谈，皆被她疏离冷淡的应答轻轻挡回，二人之间没有半分婚约在即的亲昵，只剩君臣制式的客套与冷漠。

白衍不愿这般僵持下去。

他心中始终记着灯花盛会之时，湖畔月下，周薇谈吐坦荡、眼界开阔，与他论山河、谈世事，从容肆意、畅快淋漓，全然没有世家闺秀的拘谨，更无尊卑尊卑的隔阂。彼时二人投缘相谈，松弛自在，绝非今日这般形同陌路。

他有心弥补这份莫名生出的疏离，试图拉近二人距离，打破眼前僵硬的僵局。

白衍敛去心底纷乱心绪，放低姿态，语气添了几分温和恳切，褪去了皇子的疏离威严：“春日风物难得，御园此番牡丹盛放，乃是京城一绝。前日我得友人赠的几册山水诗集，皆是当世佳作，想来你素来偏爱诗书雅韵，改日我命人送至镇国公府，供你闲时品读解闷。”

这番话语已是刻意示好，放下了晋王身段，带着十足的善意与迁就。

可周薇闻言，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模样，既无欣喜，也无动容。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覆下，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平直冷淡，没有半分温度：“多谢殿下厚爱，臣女府中藏书充足，无需殿下费心。”

简简单单一句推脱，干净利落，彻底隔绝了他所有示好的心意，没有留下半分缓和的余地。

白衍指尖微顿，心底最后一丝迁就的暖意尽数消散。

他接连数次主动搭话、刻意示好，换来的始终是她滴水不漏、冰冷疏离的客套应答从前那个通透灵动、敢与他平等论事的周薇彻底不见，只剩下一个恪守礼教、冷漠克制、与他划清所有界限的世家贵女。

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她身姿端雅、容貌清丽，可周身紧绷的姿态和拒人千里的气场，让他清晰察觉，她绝非单纯的拘谨拘束，而是刻意疏远、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