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雪夜敲门（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邻居想了想。“有。前几天跟隔壁的王老三吵了一架。王老三说他家的豆腐酸了，不新鲜，要退钱。刘大不退，两人就吵起来了。差点动手。”

“王老三家在哪儿？”

“隔壁，就是这家。”

狄仁杰走到隔壁，敲了敲门。敲了很久，没人应。他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他又敲了几下，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胖胖的，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他就是王老三。

“你认识刘大吗？”

王老三愣了一下。“认识。隔壁卖豆腐的。怎么了？”

“他死了。被人杀了。”

王老三的脸白了。“不……不是我。我昨晚在家睡觉，哪也没去。”

“有人看见你跟他吵过架。”

王老三低下头。“是吵过。可那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后来他就把豆腐钱退给我了，我也没再找他。我真的没杀他。”

狄仁杰盯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没有躲闪。他不是凶手。

“昨晚你在家？有人作证吗？”

“有。我老婆在家，她能作证。”

王老三的老婆从里屋出来，四十来岁，胖乎乎的，一脸憨厚。她点点头。“是，他昨晚在家，没出门。”

狄仁杰没有再问。他走出王老三家，站在巷子里。不是王老三，那是谁？刘大得罪了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那把刀。

张环回来了。“狄公，脚印往南去了，到了大街上就没了。街上人多，脚印被踩乱了，分不清了。”

狄仁杰点点头。凶手跑了，跑到大街上，混进人群里，不见了。他穿着布鞋，不像是预谋杀人。他来找刘大，也许是想买豆腐，也许是想找茬。吵了几句，动了手。杀了人，跑了。他是谁？是刘大的熟人？还是陌生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查下去。

“苏无名，你去查查刘大的底细。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什么仇人。还有，他那把做豆腐的刀，还在不在？”

苏无名领命去了。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具尸体。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落在刘大身上，落在那些冻成冰的血上。他的脸已经被雪盖住了，看不清模样。他死了，死在腊月二十四，离过年还有六天。他的老婆还在娘家，他的儿子还在外地。他们还不知道，他死了。

狄仁杰转身走出巷子，上了马车。马车在雪地里走着，走得很慢。他靠坐在车厢里，闭着眼睛。那些案子，还在等着他。等着他找到真相，等着他让死者安息。他不能停。他必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