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寻常一日（2/2）

苏月凝扶树苗，楚嫣然填土，蓝彩蝶浇水，柳如烟蹲在旁边看着——以猫的形态。

“这树什么时候能结果？”蓝彩蝶问。

“三年。”林昊道。

“这么久？”

“种树哪有那么快的。”

“用仙力催一下不就行了？”

林昊摇头。“那样结出来的枣子不好吃。该等的时候就得等。”

蓝彩蝶似懂非懂，不再问了。

傍晚时分，太阳西沉，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林昊坐在枣树下，靠着树干。

四女或坐或躺，围在他身边。

黑猫趴在他腿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昊哥。”苏月凝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没有被逐出青云宗，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昊想了想。“可能是个普通的弟子，修到筑基期就止步了。然后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老了带带孙子。”

楚嫣然笑了。“那可就遇不到我们了。”

“不一定。”林昊道，“缘分这种事，说不准的。”

蓝彩蝶道：“我倒是觉得，不管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相遇。”

“为什么？”楚嫣然问。

蓝彩蝶认真道：“因为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黑猫睁开眼睛，看了蓝彩蝶一眼，又闭上了。

但它的尾巴卷住了林昊的手腕。

林昊笑了。“对。注定要在一起的。”

晚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新种的那棵小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叶子嫩绿。

“昊哥，这棵枣树，你打算叫什么名字？”苏月凝问。

林昊想了想。“就叫‘寻常’吧。”

“寻常？”

“对。寻常的寻常。”

四女沉默片刻，然后都笑了。

是啊，寻常。

不用再打打杀杀，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死去。

每天种树种菜，吃饭拌嘴，看日出日落。

这样的日子，不就是最珍贵的吗？

黑猫从林昊腿上跳下来，走到小树苗旁边，围着它转了一圈。

然后它抬起头，对着月亮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月光洒下，将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林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该做饭了。”

“我来。”苏月凝道。

“我来。”楚嫣然道。

“我来。”蓝彩蝶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一起吧。”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

林昊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黑猫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脚踝。

“如烟。”他轻声道。

黑猫抬起头。

“明天，变回来吧。我想看看你的脸。”

黑猫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厨房里传来蓝彩蝶的惊呼：“盐放多了！”

“那是糖！”楚嫣然的声音。

“都一样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

苏月凝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出去等着吧。我来。”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切菜的声音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林昊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月亮升到最高处时，饭菜做好了。

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一桌家常菜，几碗白米饭。

黑猫已经变成了柳如烟，她坐在林昊身边，安静地吃饭。

“明天，我想去镇上逛逛。”蓝彩蝶道。

“买什么？”楚嫣然问。

“看看有没有新的药草。上次那个药铺老板说，过两天会进一批新货。”

“我陪你去。”苏月凝道。

“我也去。”楚嫣然道。

林昊看向柳如烟。“如烟呢？”

柳如烟想了想。“我在家。”

“那我也不去了。”林昊道，“陪你。”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四女收拾碗筷。

林昊坐在枣树下，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

新种的小树苗在月光下舒展着叶子，仿佛在向这个世界打招呼。

夜深了，镇子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小院的灯熄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

林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身边，四女已经睡着了。

苏月凝靠在他肩上，楚嫣然抱着他的胳膊，蓝彩蝶蜷在他脚边，柳如烟化成的黑猫趴在他胸口。

他轻轻抚摸着黑猫的背，低声道：“晚安。”

黑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月亮慢慢西沉，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明天，又是寻常的一天。

种树，买菜，做饭，拌嘴，看日落。

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不，可以过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