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循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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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似乎有安定之相了。”

“安定？四方是安定了，可中枢呢？”鲍信冷哼一声，“只要十常侍掌权，那天下就没有安定的可能。”

“大将军在呢。”蒯越补充道。

这时，何颙忽然又绕回了最开始的疑问，“只是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何方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给全军发那么厚的赏赐？”

这话一出，孔融忽然笑了：“这事啊，我知道。”

何颙和鲍信同时看向他，满脸诧异。

“这些钱，都是从雒阳运过来的，是商会出的钱。”

孔融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们不知道吧？

卫将军还没有打完仗，就给雒阳商会去了信，把俘虏作价一万钱一个，全都卖给商会了。

算下来正好八亿钱，除了发赏钱，还能剩下点。”

“什么？！”

何颙和鲍信猛地站起身，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卖、卖俘虏？”

鲍信舌头都打了结，“一个一万钱？

卖给商会当奴仆？

商会要那么多奴仆干什么？八万多人，他们养得起？”

“也不是奴仆，是劳役吧。”

孔融摆了摆手，纠正道，“不是卖身为奴，是签五年的契约劳役，五年内给商会干活，管吃管住。

五年之后就恢复自由身。

这些人正好用来修要塞、铺驰道、挖水渠，不然哪来那么多民夫？”

何颙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皱着眉问：“那商会图什么？

花八九亿买人干活，不得亏死？

还有卫将军图什么？这不是拿着俘虏换钱邀买人心吗？”

“邀买人心什么的，我看不至于。”

蒯越接口道，“官府也不是白让商会干活，要塞、驰道都是官府的工程，会按进度给工费。

只不过不用出民夫，不用管饭，省了大半开销。”

“工费？官府哪来的钱？”

鲍信嗤笑一声，“发赏钱都把钱花光了，哪还有钱给工费？”

何颙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怪不得他前日说五日后要召集三辅所有豪族大户议事！

工费自然是让那些豪族出啊！”

他越想越明白：“你们算算：他把俘虏卖给商会，拿了八亿钱，先给全军发了三倍的赏钱，把数万大军的军心收得死死的。

然后商会出人力修要塞、修驰道，他再让三辅豪族出粮出料出工费。

合着他一分钱没花，既收了军心，又把三辅的防御体系建了，还不用耽误春耕，不用征发民夫！

这算盘打得，远在雒阳的孔融都能听见响了！”

鲍信也反应过来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无中生有了吧。”

“怎么能叫无中生有？”

孔融一听不乐意了，“要塞驰道修好了，防的是凉州叛军，保的是三辅百姓的平安，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那些豪族大户！

他们的田宅、奴仆、钱粮都在三辅，难道不该出钱？

卫将军又不是把钱揣自己兜里了，全用在地方上了，有什么不对？”

何颙和鲍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无奈。

他们之前还担心何方会刮地皮、逼豪族出钱。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用逼，一套操作下来，所有的坑都挖好了，所有人都得心甘情愿往里跳。

合着他们俩在这忧心忡忡，担心这担心那，人家何方早就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搞了个大循环。

何颙长叹一声，瘫坐在席上，喃喃道：“以前觉得卫将军在雒阳上蹿下跳就是个少年好事，现在才知道，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玩不过他啊……”

蒯越呵呵一笑，则是说道：“话虽如此，要三辅豪族出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