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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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操。”

绘梨衣跪在路明非旁边，握着路明非的手。她看着沈炼，眼睛里全是泪，但她在笑，那种很安静、很干净、很温柔的笑。沈炼看着她，声音轻下来。“绘梨衣，谢谢你。”

绘梨衣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

沈炼的目光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那个衰仔躺在那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连动都动不了。但他看着他，在笑。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狗。

沈炼看着他，忽然有点鼻子酸。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路明非。那张脸，那些伤，那些血，那些还没干的泪痕。他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行了，”他说，“别哭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没哭。”

沈炼指了指他的脸。“那这是什么？”

路明非伸手摸了一下，是湿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风沙，迷眼了。”

沈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有一座倒塌的高楼。高楼上，站着一个人。路鸣泽。他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看着这个破茧而出的人。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是愧疚？是心疼？还是释然？没人知道。

沈炼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开始有火在烧。那不是刚才那种平静的火，是真正的、要烧尽一切的火。那些黑色的鳞片，开始发出暗金色的光。那些光很暗，很沉，像地底的熔岩，像快要喷发的火山。他的龙威开始散发，不是那种张扬的、肆意的散发，是沉甸甸的、压下来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散发。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地面裂开了。那些废墟，那些碎石，那些钢筋，被他的龙威压得粉碎。他看着路鸣泽，那双眼睛里，全是愤怒。

路鸣泽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被他杀死又活过来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

沈炼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上，那些鳞片在震动，那些光在燃烧，那些血在沸腾。他想起了那一剑。想起那把剑刺穿自己胸口的感觉，想起那些血喷出来的声音，想起自己倒下去的那一刻。想起路明非跪在那里喊不要死，想起酒德麻衣站在那里动不了，想起所有人看着他的尸体。他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着路鸣泽，开口。那声音很沉，很低，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你欠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