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对赌协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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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城北驶去。
司机从他上车那刻开始就没再说话。
直到车子拐入一条幽深的柏油路，这是一处很明显的私人府邸。
姜尘看着沿途密密麻麻的监控设备，不少还是新装的，线槽都还带着新刷的漆味。
看样子上次黎骁被绑架的事，显然给黎家留下不小的阴影。
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仿若整座山体雕出的四层欧式主宅前。
院门两侧，各站着一个黑西服壮汉，像两尊铁塔。
与此同时，司机已经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姜先生，到了。”
姜尘点点头，刚走下车，便看见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黎骁走下两级台阶，在姜尘面前停住，“你来了。”
姜尘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黎骁身上看到“正经”这两个字。
此时的他没有一点吊儿郎当的，而是穿着一套中山装，里面是暗纹衬衫，领口收得很干净，整个人显得意外的成熟与稳重。
姜尘挑眉：“你今天吃错药了？”
黎骁被噎了一下，却没反击，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今天你是主角。”
走进屋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里面的软装竟然是和外设的欧式完全无关的低调中式风。
姜尘正打量间，视线忽然定住。
不远处的主位上，坐着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形修长，肩背挺直，眉线锋利，像一把收鞘的刀。
只是一眼，姜尘就猜出了男人的身份，这就是恒成集团的掌舵者，黎耀东。
果然，一旁的黎骁立刻证实了他的判断：“爸，这就是姜尘。”
姜尘收敛情绪，开口道：“黎叔叔好。”
他今天是受邀来参加家宴的客人，以这个身份称“叔叔”，无可挑剔。
黎耀东微微颔首，随即起身，迈步走到姜尘面前。
“黎某这一辈子，不欠别人东西。”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微微弯腰，躬身行礼。
姜尘怔住了，下意识伸手去扶：“黎叔叔行此大礼，我怎么能受得起？”
黎耀东却笑了笑，神情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与郑重：
“你救了黎骁一命。”
“那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恒成也会被牵连进一场麻烦里。”
“相比这份恩情，我这一礼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他挥挥手，开口道：“可以上菜了！”
很快，饭菜就上齐了。
说是家宴，但菜品却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不过，席间的气氛和姜尘想象中的“豪门压力”完全不同。
黎耀东聊的都是些生活上的东西：
茶、厨艺、过年习俗、北方和南方的建房逻辑……
活脱脱像是一个邻家大叔。
饭后，客厅里茶香氤氲，黎耀东端着茶，轻轻转动茶杯，看不出情绪地开口：“小姜，你对房地产这行的未来市场是怎么看的？”
姜尘表情有些错愕。
因为这个问题在2007年问出来，多少有点白痴问题的感觉。
毕竟现在的房地产，谁不知道这是个能装金山的生意？
但黎耀东既然问了，肯定有他的用意。
考验？还是别的什么？
姜尘轻轻放下杯子，作为重生者，他很清楚地产将会在2023年达到峰值，然后在短短2年内一泻千里。
可他也不能直接告诉黎耀东“房地产再辉煌十几年就要坍塌了”。
那他大概率会认为自己这个黄口小儿，满嘴胡话。
“黎叔叔，我不敢妄言未来，只能说一点自己的浅显看法。”
黎耀东微笑：“但说无妨。”
姜尘沉吟片刻，“房地产无疑是一门收益率极高的朝阳产业，但在我看来，它也是夕阳产业。也正因此……已经把未来的增长，都透支得差不多了。”
黎耀东眉峰轻挑了一下。
姜尘继续道：“房地产市场之所以能高速增长……靠的是人口、城镇化，还有工业快速发展下城市就业岗位多、待遇好。”
黎耀东眼中光芒微变。
“这三样东西，现在都在向上走。”
“可随着时间的推进，参考欧美或者东亚那几个发达国家曾经的路径，人口拐点大概率或者说必然出现。
紧接着城镇化速度放缓、居民负债上限也差不多摸到了。那个时候增长自然就慢了。”
他没有说得太死，也没有悲观，像是陈述事实。
但话落那一刻，整个客厅都安静了几秒。
黎骁是懵的。
可黎耀东……眼神却在缓慢地亮起来，“你觉得会是多久？”
姜尘斟酌后道：
“至多二十年左右。等三条曲线同时到顶的时候，就是行业真正的分水岭。到那时，光靠卖地、卖房子，是撑不住这么巨大的金融泡沫的。”
黎耀东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接着他忽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那个姜东来商场。”
黎耀东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我让人去看过。动线、招商、体验式消费、档口管理……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个年轻人的手笔。”
姜尘微微一笑，刚要再谦虚几句，却忽然听见黎耀东道：“不过，相比较于商场，我其实对你另两个项目更感兴趣。”
姜尘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
黎耀东已经把话点明：
“我调查过你名下的公司，你还有两个公司，一个网购平台和一个外卖平台。”
姜尘心中一跳，但语气依旧平静：“黎叔叔说的是……饭点和拼团？”
黎耀东点了点头，轻轻将茶盏放下。
“你刚刚对房地产的分析，某些点我很认同，恒成不能只靠地产，必须找第二增长点。”
“而我一直都有打算开辟其他行业，譬如你也知道的恒成广场。”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让恒成的投资部门评估了你这两个项目。他们一致认同这是个潜力巨大的市场。”
话说到这里，黎耀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对方想要再次投资，而对象是饭点和拼团。
姜尘愕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事实上，他一直都在忧虑拼团和饭点接下去的发展。
配送网络、地推团队、城市覆盖、补贴、商家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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