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车队构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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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朝打听了几次,这个傻子医术好,就是轴得很。怎么问,也问不出关于娘娘和林婉清的事。
实在是不怪她不多想。她在多次护卫沈月陶任务上折戟沉沙,暗卫中倍有能人,怎么看她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偏偏她还是被临时指定的,依旧作为娘娘的暗卫在背后保护她。
红朝回到属于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时,天色已经暗了。
车队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起来,黄澄澄的光在暮色里晃。前前后后几十辆马车,载人的、载货的,挤在官道上,牛叫马嘶,人声嘈杂。
铜锣“梆梆——梆”“梆梆——梆”有节奏的声响,是修整原地扎营的讯号。
迅速有伙夫在路边的空地支起了锅灶,炊烟袅袅地升,混着尘土的气息。辎重过多,每每容易错过驿站。
再有两日,便要出大临了。
红朝的马车缀在队伍后面,与娘娘的马车隔了七八辆。车身不大,灰褐色的油布篷顶,行了七八日已经落了一层灰,看着和那些商贾的货车没什么两样。
她掀开车帘,弯腰钻进去,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响。车里坐了2人。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张超靠在车壁上,双手揣在袖子里,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没睡。
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外头罩着半旧的褐色的褙子,头上裹着头巾——寻常商贾的打扮,混在车队里,谁也不多看一眼。
“老爷,”红朝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有打听出来。”
张超没有睁眼,也没有动。火光在他脸上跳了跳,把那道断眉处补的眉粉照得忽隐忽现。
“嗯。你先休息一下,换刘宁去。”
红朝应了一声,没有多言,侧过身,很快,一个壮硕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刘宁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圆领袍,料子是寻常的棉布,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外头罩着半旧的褐色褙子,头上裹着头巾,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坠着一只铜质的算盘,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
他留着两撇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两条卧蚕趴在嘴唇上面。脸圆,鼻头也圆,看着憨厚老实得紧。
可他壮啊,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手臂粗得像树桩,拳头攥起来,像两只铁锤,看着一拳能打死一头猪。
跳下车时一个趔趄,气得他骂娘。混在人群里,谁也不多看一眼。市井之人,多是如此。
一双精明的、锐利的、转得飞快的眼睛。像一只掉进米缸的大耗子,四处嗅,四处看,四处听,不放过任何一粒米。
“哟,李掌柜!”他朝路边一个正在卸货的中年男子走过去,嗓门大得像打雷,“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你那边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饼子,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继续寒暄。
路过一个宰杀了羊肉炖的场子,立刻就去攀附,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咬了饼子又喝了羊汤,嘴上“兄弟长”“生意短”“这一路多照应”,嗓门大得半个车队都能听见,像个话篓子,谁都能搭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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