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家宴为妹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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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吕辰从工业计算机的碰头会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二十来号人挤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搪瓷缸子的盖子碰得叮当响。
最终结果就是:赵老师忙于架桥机项目,由李师兄代表自动化控制中心领了微程序编写的任务;工业陶瓷实验室接了陶瓷基板和封装;工业监测中心定了I/O接口标准;精密机床实验室负责机械设计;集成电路实验室负责芯片设计。
芯片流片在6305厂、现场测试在红星轧钢厂、整机制造在156厂。
各就各位,分头行动。
吕辰在会上只说了两句话:芯片设计年底之前完成逻辑设计,明年开年送流片。
出了红星所,吕辰骑着车去了趟水产合作社。
阮鱼头给他留了一条五斤多的草鱼,还有两斤活虾,用草绳串着,在网兜里蹦得欢实。
他又去副食店割了两斤五花肉,买了块豆腐,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赶。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门开着,何雨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手肘,案板上码着葱姜蒜,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小辰,今儿个什么风?这么早就回来了?”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刀在案板上翻飞,土豆丝切得匀称,根根分明。
“请客。”吕辰把鱼和虾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着,“李书记、刘主席、还有厂医院的周医生,待会儿过来。”
何雨柱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吕辰一眼:“周医生?雨水那个事?”
“嗯。”吕辰没多说,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堂屋。
娄晓娥正抱着小吕晓坐在沙发上,小家伙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咬得满脸都是渣。
陈雪茹也抱着小何骁坐在一旁,两人讨论着宋朝开封的民间服饰。
陈婶踩着缝纫机,赶一件中山装,针脚细密,走线笔直。
“雨水呢?”吕辰问。
“在屋里看书呢。”娄晓娥朝西厢房努了努嘴,“一早就窝在里面,饭都没出来吃。”
吕辰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雨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内科学》,旁边还摞着好几本,书页已经翻得发毛,边角卷起,里面夹着不少纸条,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她手里握着铅笔,正在一段关于职业病的章节
“表哥。”她抬起头,有一点点疲倦,但精神还好。
“晚上家里请客,李书记、刘主席、还有你们厂医院的周医生。”吕辰在她对面坐下,“你出来陪陪。”
雨水愣了一下,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周医生……就是我以后要跟的那个周医生?”
“对。”吕辰看着她,“刘主席那边已经跟周医生打过招呼了,今天就是吃个饭,认识认识。你别紧张,该说什么说什么。”
雨水点了点头,把铅笔放下,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拢了拢头发。
吕辰看着她的背影,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五点半,院门被敲响了。
吕辰去开门,李怀德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两瓶汾酒,玻璃瓶上贴着红标,一看就是好货。
刘大银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盒稻香村的点心,用牛皮纸包着,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周医生走在最后,五十来岁,中等身材,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蓝布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他走路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病房查房时的节奏。
“李书记、刘主席、周医生,快请进。”吕辰侧身让进。
何雨柱从厨房门后露出半张脸,跟三位打了个招呼,又缩回去继续忙活。
陈雪茹端着一盘瓜子花生放在堂屋的桌上,娄晓娥抱着小吕晓出来见客,小家伙看了一眼李怀德,嘴一瘪就要哭,被娄晓娥赶紧抱走了。
“坐坐坐。”吕辰招呼大家坐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李怀德在八仙桌主位坐下,环顾了一圈堂屋。“小吕兄弟,你家这院子收拾得越来越好了,比我们那些干部宿舍强多了。”
“李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陈婶拾掇的。”吕辰笑了笑,“我整天泡在所里,顾不上家里的事。”
刘大银接话:“吕工,工业计算机的事,我听李书记说了,二十六颗芯片,全是咱们自己设计?了不得啊。”
“还早着呢。”吕辰摆摆手,“现在刚把规格书定下来,后面还有逻辑设计、版图、流片、测试,一关一关过。年底之前能把逻辑设计做完就不错了。”
周医生不怎么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条案上那几本医书上。
“吕工,这些书是……”他指着那几本线装书。
“是我表妹的。”吕辰朝东厢房喊了一声,“雨水,出来一下。”
雨水从屋里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走到堂屋,站在吕辰旁边,微微鞠了一躬。
“李书记好,刘主席好,周医生好。”
“坐坐坐,别客气。”李怀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雨水啊,咱们可是老熟人了。那年暑假,你就来厂里给工人兄弟们熬藿香正气汤,还是周医生给你找的药材呢。”
周医生也点点头:“雨水有医者仁心,小小年纪就懂药理,我们都认为你长大了一定是一名好医生。没想到,这才几年,就应验了。”
刘大银道:“雨水,我们几位都是何科长和吕工的同事,是自己人,快坐下。”
雨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三位记性真好。”
“那可不。”李怀德哈哈笑起来,“那么厉害、懂事的小同志,我们当然要记得。现在好了,长成大姑娘了,还是大学生。”
众人说了一会儿笑,周医生放下茶杯,看着雨水,目光里有一种温和的认真。
“雨水,你那份调查报告,我看过了。轧钢厂的职业病问题,比你写的还要严重。有些工人,在车间里干了一辈子,老了落下一身病,没人管,没人问。不是厂里不想管,是没有专门的人来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在厂医院干了十七年,见过太多这样的老工人。炼钢车间的老马,五十三岁,肺上的毛病拖了八年,去年走的时候,还不到五十五。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周医生,要是我早几年知道注意,兴许还能多干几年。”
他摇了摇头,把那份沉重收回去,看着雨水:“你是咱们厂的子弟,又学了医,回来做这个事,最合适不过。我底子薄,这些年全靠临床经验撑着。你来了,咱们互相学习。”
雨水站起来,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周医生,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周医生摆了摆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实用内科学》,放在桌上。
书皮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处用胶布仔细地粘过,翻开扉页,密密麻麻写满了钢笔字,有病例摘要,有用药心得,有各种验方,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这本书,跟了我十五年了。上面是我这些年做的笔记,病例、用药、心得体会,都写在上面。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雨水双手接过那本书,指尖微微发抖:“周医生,这……太贵重了。”
“书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的。”周医生笑了笑,“你好好学,就是对我的回报。等你看完了,咱们再一起讨论,哪些地方写得对,哪些地方还可以改进。”
李怀德端起茶喝了一口,感慨道:“周医生医术好,敬业,厂里的职工都喜欢他。去年冬天,炼钢车间老张突发心梗,半夜两点送到医院,周医生从被窝里爬起来,抢救了四个小时,硬是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了。”
刘大银也点头:“周医生在厂里干了十多年,从来没跟组织提过要求。这次雨水回来,我跟他一说,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周医生摆摆手:“刘主席,您别夸我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看病救人,是本分。”
何雨柱端着一盘葱爆羊肉进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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