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住在这里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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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红的发丝比看上去更柔软，穿过她指尖时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一下，又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将那几缕翘起的发丝理顺，又用指腹轻轻压了压，让它们服帖地落回原处。

凌云垂下眼，睫毛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凉，触碰他头皮的时候像一片薄薄的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冷意顺着发根蔓延，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穆琯玉收回手。

她的目光落在他被自己理好的发顶，唇角弯了弯。

“好了。”

凌云这才抬起眼，那双金瞳里映着她的面容，有些恍惚，像刚从一场没有做过的梦里醒来。

“你做什么……”

穆琯玉看着他这副明明被顺了毛却还要嘴硬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是真的。

“公子的头发乱了。”

“……乱就乱了，又不是你的头发。”

真嘴硬。

他明明整个人都僵住了，从她指尖触上他发顶的那一刻起，他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如果那句“乱了就乱了”是真心的，他大可以偏头避开，或者用一句“少管闲事”把她挡回去。

可他没有。

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多了。

他不会承认的。

他知道自己不会承认，她也知道。

可没关系。

头发可以嘴硬，心跳嘴硬不了。

“公子。”

凌云看着她。

“我方才说，会告诉公子实话，不是哄公子的。”

她顿了顿。

“从遇见公子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公子是可以信的人。”

凌云的眼睫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公子收留了我，不是因为公子帮我请了医官，不是因为公子带点心给我。”

“是因为公子看我的时候，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不祥之人’。”

“公子看我的目光，和看其他人，是一样的。”

“我留在公子身边……特别安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那种少女怀春的娇羞。

她只是站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像在说一个已经确定了很久的事实。

凌云看着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

不是疼，是一种涨涨的、酸酸的、堵得他说不出话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声音像被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偏过头，用力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的鼻音。

“……知道了。”

穆琯玉弯了弯唇角。

她没有再说，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没有看完的书。

书页在她指尖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廊下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凌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安静翻书的侧影，看着她被烛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被她梳理过的发顶。

那里的发丝还服帖地、乖乖地趴着，带着她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

他垂下手，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喉结滚动了一下。

“……傻子。”

这两个字从他唇间逸出，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他自己。

“凌云好感度+10%，当前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