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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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可以很短,短到一次普通的出差往返;也可以很长,长到足以让许多人的命运天翻地覆。
当刘天昊那份不带丝毫温度、充满最后通牒意味的口信,通过隐秘却可靠的渠道,递到那几家尚在苟延残喘的“前”反昊天联盟核心成员手中时,时间的流速仿佛在那些华丽而压抑的办公室里发生了畸变。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充满了煎熬、恐惧和反复权衡的焦灼。
首尔,江南区一栋不显山露水的高级私人会所深处,厚重的隔音门和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烟雾和昂贵威士忌的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颓败和恐慌。
围坐在长桌旁的几张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们正是那几家尚未“归顺”的财阀代表,也是李在镕如今能勉强聚拢的最后一点力量。
“七天……他只给了我们七天!”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浮肿的中年男人猛地灌了一口酒,他是“未来资本”的社长,之前跟随三星做空昊天系最积极,也赔得最惨,几乎动摇了根基。“这是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给!”
“活路?”坐在他对面,一个身形干瘦、眼神却透着老狐狸般精明的老者冷笑一声。
他是“韩进物流”的会长,此刻捻着手里的一串佛珠,珠子碰撞发出单调的“咔哒”声,“从我们跟着李在镕会长对昊天举起枪的那一刻起,活路就已经很窄了。
现在枪掉了,子弹打在了自己身上,还能指望对手递过来创可贴吗?他给的不是活路,是选择题:是体面地自己走进笼子,还是被乱棍打死再拖进去。”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长桌一端,主位空着,那是留给李在镕的。但他还没来,或者说,他迟迟未到,本身就已经传递了一种不祥的信号。
“现代汽车那边……”另一个秃顶的会长压低声音,眼神闪烁,“我听说,郑家老二,昨天秘密去了一趟昊天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待了不到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没有之前那种死气。”
“什么?!”未来资本的社长差点跳起来,“郑义宣?他怎么能……这才第三天!他就敢背着我们去私下接触刘天昊?”
“背着我们?”韩进的老者嗤笑一声,佛珠捻得更快了,“现在哪还有什么‘我们’?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现代汽车盘子大,底子厚,伤筋动骨但没到要命的地步。
他们是最有本钱去谈条件的。郑义宣那个人,表面看着和气,内里精明算计得很,他肯定想用手里的东西,换个好价钱。”
“他手里能有什么东西?”有人不解。
老者抬眼,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缓缓道:“我们这些人,当初为了绑在一起对付昊天,私下里签的那些秘密协议,互相担保的融资文件,还有……一些不那么能见光的利益输送和交换的把柄,李在镕会长那里有一份总录。
但是我们各自手里,难道就没有副本?就没有参与的具体证据?现代汽车参与得深,知道的内幕,恐怕比我们只多不少。”
众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是啊,当初为了表示“团结”,也为了互相制衡,他们确实留下了太多“亲密合作”的证据。这些东西在联盟稳固时是粘合剂,在联盟崩塌时,就是催命符,更是投名状。
“你的意思是……郑义宣可能会拿这些,去跟刘天昊交换?”未来资本的社长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可能,是已经换了。”一个脸色灰败、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忽然开口,他是“韩星集团”现任临时掌门人,李在旭的大哥。
自从老会长被气倒、家族产业岌岌可危后,他仿佛老了二十岁,“我安排在昊天制药的人透露,关于我们韩星生物医药的尽职调查,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对方对我们内部一些债务和合同的细节,了解得比我们自己某些高管还清楚!有些数据,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还有当初联盟内部通气时,才可能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烟雾似乎都凝固了。背叛,不是将来时,而是正在进行时,甚至可能是完成时。最粗壮的那根枝干,已经在内部开始腐朽、断裂。
“砰!”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在镕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但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布满了血丝,往日的儒雅和从容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强行支撑的戾气和深藏其下的慌乱。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沉了下去。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依附,只剩下猜忌、恐惧,以及……一种看待沉船时的评估和疏离。
“都在?”李在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着冰冷的实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营造压迫感,“看来大家都收到‘那位’的问候了。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没人立刻接话。只有韩进的老者还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那“咔哒”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李会长,”最终还是未来资本的社长先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昊天那边……态度很强硬。我们是不是……再想想办法?联合起来,总能找到些筹码……”
“筹码?”李在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什么筹码?我们还有筹码吗?股市里的钱?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银行的信用?现在哪家银行还敢轻易贷款给我们?政府的支持?你看看这几天新闻,都在夸昊天是未来希望,是稳定基石!我们是什么?是试图扰乱市场的贪婪蛀虫!”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当初一起动手的时候,个个都说要同进同退,现在呢?啊?!风声刚紧一点,就有人坐不住了!私下里搞些什么小动作,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这话意有所指,目光更是如刀子般刮过韩星集团代表和那个秃顶会长。韩星的临时掌门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秃顶会长则脸色一变,强笑道:“李会长,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
“行了!”李在镕粗暴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眼前这群墙头草倒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但更显阴沉:“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刘天昊要的,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几代人攒下的家业!投降?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换一个摇尾乞怜的奴才位置?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韩进的老者终于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看透世事的冷漠,“李会长,论损失,你三星最重。论仇恨,你李家与刘天昊结得最深。
你若有办法力挽狂澜,我们自然还听你的。可你有吗?”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道:“现代汽车的郑家,怕是已经找好退路了。韩星集团,听说连最核心的生物医药板块都保不住了,正在和昊天谈价钱。
在座的各位,谁家不是焦头烂额,债主堵门?七天时间,不是给我们想办法对抗的,是给我们时间去想清楚,怎么卖,才能卖个相对好价钱,给自己,给家族,留点最后的体面和血脉。”
这话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现实赤裸而残酷地摆在面前:不是要不要投降的问题,而是以什么条件、何种姿态投降的问题。联盟?在李在镕无法拿出切实可行的反击方案,甚至连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不过是个笑话。
李在镕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声音。
他能拿出什么方案?三星电子受损严重,家族内部对他这个“败家子”已经怨声载道,父亲李健熙虽然还在医院,但大哥那边的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看着李在镕哑口无言、气势全无的样子,在座众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依赖也烟消云散。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李会长,”未来资本的社长站了起来,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家里还有事,我先告辞了。您……也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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