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聋老太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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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自家门口冷静观察、评估着局势的王建国,在刘光天挥拳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凝。
他知道,冲突的性质即将升级,从口角骚扰转向暴力伤害!
无论他对聋老太太和娄晓娥抱有怎样的警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暴力在院里发生,尤其施暴对象是老人和妇女,这触碰了底线,也必将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他正要出声喝止,甚至准备上前阻拦。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刘光天的拳头即将碰到娄晓娥脸颊的刹那。
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有力的手,猛地从门内伸出,一把攥住了刘光天的手腕!
是聋老太太!
不知何时,她已经无声无息地挪到了门口,站在了娄晓娥身侧。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旧棉袄,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凌乱,但那双半眯着的、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睁开了些,里面没有老人常见的昏聩或恐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沧桑。
她攥着刘光天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竟让身强力壮的刘光天一时无法挣脱!
“小兔崽子……”
聋老太太开口,声音依旧含糊,却带着一股浸透岁月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我门口……动手打人?你爹刘海中……没教过你……尊老?还是觉得……我老了,聋了,好欺负?”
刘光天又惊又怒,拼命想抽回手,却感觉手腕像被锈死的铁箍卡住,动弹不得,反而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不死的!放开我!”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想耍横?回你刘家耍去。再敢碰晓娥一下……碰我这屋里任何东西一下……”
她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刘光天惨叫一声,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
“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去你们厂里……说道说道。看看是你们刘家兄弟厉害,还是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地方说理。”
说完,她猛地松手,顺势一推。
刘光天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好几步。
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又惊又怒又疼,指着聋老太太,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光福见状,想上前帮忙,但对上聋老太太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以及旁边娄晓娥那同样沉静得可怕的目光,脚步不由得僵住了。
周围那些窥探的邻居,也都屏住了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聋老太太展现出的、与平日印象截然不同的气势所震慑。
场面一时僵持。
寒风卷着雪沫,在前院打着旋。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讥诮和懒洋洋腔调的声音,从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方向传来。
“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这扫地的活儿没干好,改行唱戏了?还是……学会欺负老太太了?”
许大茂。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正斜倚在月亮门边,手里夹着烟。
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令人极其不舒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坐在地上的刘光天,脸色铁青的刘光福,又扫过门口并肩而立、气势迥异的聋老太太和娄晓娥。
最后。
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王建国家方向,也瞥了一眼闻声从屋里出来、站在中院贾家门口、脸色复杂望向这边的秦淮茹。
他的出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刘光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又羞又恼,指着聋老太太对许大茂喊道:
“许大茂!你来的正好!这老不死的和这个资本家的臭小姐,藏粮食,还动手打人!你看我这手!”
许大茂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
走到近前,看了看刘光天有些发红的手腕,又看了看聋老太太和娄晓娥,脸上笑容不变:
“藏粮食?有证据吗?动手打人?我怎么看见是你先动手,被老太太轻轻拦了一下,自己没站稳坐地上了?”
他这话,明显是在偏袒聋老太太这边,或者说,是在用一种更高明的方式介入。
他点出了刘光天先动手的事实,又用轻轻二字淡化了冲突,既给了刘家兄弟台阶,也维持了自己主持公道的表象。
同时,也隐隐向聋老太太和娄晓娥释放了一种“我站在有理这边”的信号。
刘光天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你……你和她们是一伙的?!”
“我跟谁都不是一伙的。”
许大茂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
“我就看见,你们俩不好好完成改造任务,在这里寻衅滋事,骚扰老人,还企图动手!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真想让我把你们今天的表现,原原本本反映到街道去?”
一提街道和上次教训,刘家兄弟的气势顿时萎了。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再抓住他们把柄,那真是彻底完了。
“我……我们……”
刘光福嗫嚅着,不敢再强横。
“还不滚回去反省!”
许大茂喝道,
“再让我看见你们来前院惹是生非,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家兄弟恨恨地瞪了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许大茂,终究不敢再闹,灰头土脸地互相搀扶着,狼狈地回了中院自家。
许大茂这才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虚假的笑容,对聋老太太和娄晓娥说:
“老太太,晓娥同志,受惊了。刘家这两个小子,缺乏管教,我会盯着他们的。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在院里抬头。你们安心住着,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
聋老太太已经重新眯起了眼睛,恢复了那副昏聩麻木的样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便转身,颤巍巍地往屋里走,仿佛刚才那个出手如电、言辞犀利的老人不是她。
娄晓娥对许大茂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许干事”,也扶着老太太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前院,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堆被踢散的脏雪,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紧张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重新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他弹了弹烟灰,又看了看中院贾家门口已经转身回去的秦淮茹的背影。
最后,目光再次扫过王建国家那扇安静的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然后也转身,迈着方步回了后院。
一场风波,看似在许大茂的介入下,再次以强权压制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但王建国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刘家兄弟绝不会就此罢休,今天的羞辱和失败,只会让他们心中的怨恨和绝望更加深重,如同埋下了两颗更不稳定的炸弹。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许大茂,也不敢再去轻易招惹显然不好惹的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但这股邪火,会转向何处?
会不会迁怒于院里其他更软的目标?
比如……
刚刚死了婆婆、孤立无援的秦淮茹?
或者,精于算计却实力孱弱的阎埠贵?
聋老太太今天展露出的那一面,让王建国对她的评估,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危险等级。
这个老人,绝不仅仅是老糊涂或与世无争,她有着清晰的头脑、冷静的判断、甚至……
可能还藏着不为人知的身手和过往。
她庇护娄晓娥,绝非单纯的心善或糊涂,必有深意。
今天她对刘家兄弟的警告,看似是对自身安全的防卫,但何尝不是一种对院内各方势力的无声宣告和力量展示?
她在警告所有人,包括许大茂,不要轻易打她和娄晓娥的主意。
而许大茂今天的介入,时机、方式、说辞,都拿捏得极其“精妙”。
他看似主持公道,实则是在进一步巩固和扩大自己在院里的仲裁者地位,同时,也在向聋老太太和娄晓娥示好。
他是否对前院那两人藏着的东西,也产生了兴趣?
还是说,他想利用这对特殊的组合,来做些什么文章?
更让王建国在意的是,冲突发生时,秦淮茹就站在中院门口观望。
她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了刘家兄弟的凶恶,看到了聋老太太的不凡,看到了许大茂的权威,也看到了娄晓娥在那种情况下的镇定与犀利。
这些信息,会对她产生怎样的影响?
是否会让她重新评估院内的力量对比,调整她针对傻柱的围猎策略?
王建国感到,四合院这潭水,因为这场前院的冲突,被搅动得更加浑浊,水下的暗流也变得更加湍急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