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创灭轮回与生命的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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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和南方的红色“方腊”推翻了腐朽的朝廷,建立的新的国家和秩序。
随后更是征战四方,稳定了边疆,甚至拓展了边界。
下一世,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和自己的哥哥生活在一个世家。
虽然后来,父母因为种种原因而离婚,但他们并不是真的感情不和,而是一个志向远大,一个脚踏实地罢了。而且自己的哥哥已经解决了大半矛盾。
自己去果冻武术学院学习,意外结识了橙留香。
他们相识,相爱,共同击败了侵略花果山的东方求败和灭世屠神。
下一世,平稳开局,遇到危险,智斗敌人,解决危险。虽然可能有小插曲,但好在结局是美好的。
再下一世
再再下一世......
等等,不对。
那里面的人,似乎哪里不对。
所有人故事,与其说是正常发展,更像是有人在强行续命。但问题是,某一个故事已经足够完善了,如果强行继续,要么加战力,要么重来。
但每一世,如果和之前不一样,那和换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一样,那又会变成换皮一样的重复故事,然后时间开始加速,故事快速完结。
对,这里面大部分都故事结构都是类似的,只有一个武侠,有所不同。
但那个故事只出现了一次。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房间。
不是之前的房间,不是江东老宅的木梁和青瓦,不是军营帐篷的帆布顶,而是一种纯净的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面。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装饰,没有一丝木材的纹理或石材的接缝,整体就是一个正方体。
在江东,房子是木头建的,木头有纹理、有疤结、有岁月留下的裂缝——每天清晨都会有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风从木板的缝隙中透进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远处稻田的清香。
就算再其他故事里,也能感受到生命的痕迹。
但这个房间没有木头,没有任何她熟悉的材质。这种白不是建筑的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形而上的白——白得像一张还没有人开始画的画布。
她试图动一下手臂,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不是绳索,不是铁链,而是一种暗紫色的能量束带,和那扇暗紫色大门上的能量纹路同出一源。
束带从椅子扶手和椅腿上延伸出来,缠绕着她的手腕和脚踝,力道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但又不至于勒进皮肤。
她抬起头,试图搞清现状。
很快她就发现,前方三米处,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型,人类的外形。
不是魔物——魔物的身体总有一些不规则的、生物性的特征,甲壳、鳞片、触须、倒刺。
但这个人型的轮廓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长出来的,而像是被画出来的。它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光泽,只是纯粹的、均匀的、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色。
它站在那里,像一个三维空间里被挖空的人形空洞,或者说,像一个皮影戏里的人偶在灯光熄灭之后留下的影子。
“小姐,你醒了。”它的声音低沉而平滑,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像是在品味这些字词本身的音节之美。
它开始缓慢地绕着上官子怡转圈,脚步落在白色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移动时身体边缘偶尔会模糊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或者说,它没有走,而是让自己以为他在走,其实他是漂浮着的。
“可惜啊——我明明给了你好结局,你为什么要醒来呢?”
它停在椅子前,微微弯腰,黑色面孔凑近她的耳边,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一种不自然的、没有体温的冷意。那面孔上有嘴巴的位置,但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清楚地传出来:“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利来利往,爱恨情仇——现实如此残酷,如此琐碎,如此不可避免地走向断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活在我的梦境里?这里有家人,有朋友,有和平,有你想要的一切。”
上官子怡没有试图挣扎。束带的力度她已经快速评估过了——用蛮力挣脱不了,至少暂时不行。她需要时间,需要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于是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声音平淡而冷静:“因为那些都是假的。”
对方大笑。
那笑声在这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散发,但,没有回声——因为墙壁太过离谱,连声音都打不回来。
笑完之后,它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姿势:“那又如何?庄周梦蝶——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你刚才经历的那个一生是虚假的吗?
你不能。因为你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验证这一点。你现在所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这个白色的房间,这把椅子,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它们不是另一层梦境?
你怎么知道你刚才推开的那扇门、走过的樱花走廊、参与的那场比赛,不是另一层更深的幻象?”
上官子怡沉默了。
不是无法回答——她可以反驳他,用逻辑,用哲学,用她对“真实”这一概念的理解。
但她在沉默中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对方在享受这场对话。他不是在审问她,不是在逼供,不是在套取情报。
他在辩论。他绕着她转圈,用典故,用哲学悖论,用精心组织过的句式——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回答,他在乎的是这场辩论本身。而一个愿意长篇大论的人,总会说出一些他本来不打算说的东西。于是她继续沉默,让他说下去。
对方果然没有等她回答。他又向前走了两步,语调变得更加热切,像是在给一个极有天赋的学生单独授课:“一切喜怒哀乐,悲忧烦愁——都是欲望的产物。你需要物质,所以得到就喜悦,失去就悲伤。你需要物质不会自己走过来,所以你需要人际关系,需要利益往来,因此你对这些关系和往来产生了情绪。你害怕失去,因为你害怕失去那个为你提供利益的人。你渴望被爱,因为你渴望被人认可的价值——而价值本身就是利益的度量衡。”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黑色面孔正对着她,声音压低,像是在告诉她一个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但你仔细想想——你想要的,究竟是人际关系本身,还是那些利益?如果你要的只是利益,那外面的真实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我在梦里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家人、朋友、和平、荣誉、圆满的人生——你得到了满足,这难道不够吗?你自己得到满足,不就可以了?”
在那里,只要你想,你可以无视生老病死,无视世间一切疾苦。你只要想象,周围自然就会满足你。
如果你感到无聊,可以要求来一点刺激,或者说灾难。无论小偷小摸这种小事,还是宇宙毁灭时间抹除等等大事,都没问题。
你可以当坏人,也可以当好人。
你可以当普通人,也可以当神。
你可以说一切,一切也可以是你。
这里有满足生命,这个自私东西的一切物质,信息和概念。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