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发布会筹备，紧张忙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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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音说：“该系统通过神经网络权重动态调整机制，实现自我优化。”声音平稳，但词儿硬，像念论文。

他皱眉，眉心挤出两道竖纹。退出视频编辑界面，在备注栏打字，手指敲得飞快：“这句话太拗口，换成‘就像学生考试后总结错题，下次遇到同类题就会做得更快更好’。”

旁边负责文案的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肩膀抖着：“这比喻……真接地气，像小学老师说的话。”

“越接地气越好。”陈默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来的不全是专家，更多是记者和投资人。听不懂的话，等于没说。”

他又往下拉进度条，鼠标划着。发现一处时间节点标注写着“三个月前完成核心算法闭环”。

他直接划掉，手指在键盘上敲，改成“本次发布会前七十二小时完成最终升级”，并在旁边批注，红笔标的：“所有时间点必须与日志一致，宁可保守，不能夸大。”

等他签完终审确认单，签字笔搁下，天已经黑了。报告厅外路灯亮起，昏黄的，照着来往搬运物资的人影，脚步匆匆。校园广播刚刚播报完晚间新闻，女声软软的，下一首歌还没放出来，就被临时插播的通知打断，滋啦一声电流响。

“请参加明日‘启明计划’发布会的相关人员注意，今晚八点整在行政楼三号会议室召开最后一次筹备协调会，请准时出席。”

通知重复了两遍。声音在校园里荡开，又渐渐消散。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咯吱响了一声。他没急着走，而是走到舞台边缘，仰头看了看主屏幕的位置，脖子仰着。

“再往前挪两米。”他对布置组的人说，手指指着，“确保最后一排也能看清图标细节。”

“已经在调了！”有人应声，声音从舞台后面传过来，闷闷的。

他这才转身往外走。路过侧廊时，看见赵小虎正和两个工人一起抬一箱瓶装水往后台休息室搬。箱子挺沉，他走得很慢，步子小，但一步没停，腰板挺着，额头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不去开会？”陈默问。

“马上去！”赵小虎放下箱子，箱子墩在地上，闷响一声。他抹了把汗，手背蹭过额头，“先把这点事干完，不然睡不踏实。”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继续朝行政楼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声，在空荡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白晃晃的，宣传组全员已在座。桌面上摊着几十份材料，摞得高高的，纸页边角卷着。墙上挂着进度甘特图，花花绿绿的，每项任务后面都贴了彩色标签，绿色代表完成，一片一片的；黄色是进行中，没几个；红色寥寥无几，刺眼的。

“最后核对一遍。”陈默坐下，椅子没响，声音不高，但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连咳嗽声都停了，“场地、设备、电力、网络、物料、人员分工、应急预案——每一项，都要有人签字确认。”

话音落下，各小组负责人陆续起身汇报。

灯光调试完成，备用发电机已就位；主系统已完成三次全流程彩排，无故障；媒体邀请名单确认到场率超七成，含三家境外通讯社驻华记者；安保方案由校保卫科牵头制定，入口设证件查验岗，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后台；突发断电、设备失灵、信号干扰等五种预案均已演练到位。

当最后一项汇报结束，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五十八分。秒针还在走，一格一格地跳。

陈默拿起笔，在总确认表上签下名字，一笔一划，字迹工整。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抬起头，扫视一圈，目光从左到右：“大家都辛苦了。明天十点，我们不是去表演，是去告诉所有人——有些路，中国人自己能走通。”

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背都挺直了些，肩膀往后收，下巴微微抬起。

散会后，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折返回报告厅。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灯还亮着，白惨惨的。后台控制区还有两个人在做最后一次信号同步测试，蹲在设备前面，显示器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一行一行的，绿色的数字。

他站在角落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主控台前，轻轻按下静音键。啪的一声。

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像是被掐住了，空气凝住了。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亮着，白晃晃的，照在那行大字上：“中国智造，此刻启程”。字在光里发亮，边缘清晰，像刻在墙上的。

他站着没动，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刚铺好的地胶上，边缘清晰，一动不动。窗外传来远处教学楼熄灯的铃声，叮——

一声。余音在空气里荡开，然后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