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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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
阿杰的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球爬满血丝。
“南阳商会?”
刘文浩俯视着他,声音像结了冰,“我会让你们记住,碰我是什么下场。”
他不想。
但如果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会把那把刀连同握刀的手一起折断。
脚底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阿杰的呼吸变成破碎的抽气声。
“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刘文浩问得很轻,每个字却像钉子敲进耳膜,“我的耐心不多。
或许下一秒,你的头骨就会像西瓜那样裂开。”
“我……不知道……”
阿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有本事……就杀……”
“你对我而言,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鞋尖踢中了颧骨。
阿杰的身体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
他尝到自己血的味道,铁锈味混着某种腥甜,从鼻腔倒灌进喉咙。
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问,你答。”
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压得他脊椎发颤,“明白吗?”
阿杰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被血糊得模糊,他试了三次才按对号码。
接通音只响了一声。
“老板。”
他哑着嗓子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毒蛇吐信时带起的风声。
“你失败了。”
那个声音说,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废物没有活着的价值。
现在回来,把每一个细节——说清楚。”
阿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话筒几乎要从汗湿的掌心滑脱。”事情……办砸了。
对面不是寻常角色,我挡不住。”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碴刮过玻璃。”挡不住?我花钱,难道是为了听你说这三个字?”
“我……我还有用。”
阿杰的声音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但眼下这关,非得您亲自来一趟不可。
不然……”
他顿了顿,咽下口腔里铁锈般的腥气,“不然我这项上人头,怕是留不到明天日出。”
“废物!”
那头猛地切断了通讯,只剩下一串忙音在耳边空洞地鸣响。
刘文浩看着眼前这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南阳商会?听名头倒是响亮。
可惜,盘踞在这南阳市阴影里的东西,迟早都要见见光,一个也留不下。”
阿杰蜷缩在地上,半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渗出血沫。
他抬起肿胀的眼皮,目光里淬着毒。”你……你会后悔的……阿文哥不会放过你……”
话尾的音节还没完全吐出,另一侧脸颊便遭到了更沉重的打击。
那不是清脆的耳光声,而是闷钝的、仿佛熟透瓜果破裂的响动。
阿杰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几颗白色的硬物混着血水溅落在水泥地上。
他的视野瞬间被猩红和黑暗交替占据,耳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肋部紧接着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将他肺里残存的空气全部挤了出去。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周围站着的那几个人,腿肚子开始打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
刘文浩蹲下身,手指扣住其中一人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涕泪交加的脸。”说话。
你们平时落脚的地方,在哪儿?谁在发号施令?”
那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磕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听不见吗?”
刘文浩的声音不高,却像浸透了寒夜的雾气,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他松开手,肘部划出一道短促而刚硬的弧线,重重撞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直接瘫软下去。
“指个路,或者,变成路标。”
刘文浩站起身,俯视着瘫软在地的人,“选一个。”
冰冷的恐惧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侥幸。”在东……东山!云天大厦!老板平时都在顶楼!”
他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声音劈了叉。
“东山?”
刘文浩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这地名,似乎曾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出现过。
就在这思绪飘忽的刹那,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墙壁本身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封住了所有去路。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反射着惨淡光线的金属器械,以及裹着皮革的沉重短棍。
“哪儿来的野狗,也敢在这儿呲牙?”
领头的是个肩膀宽厚得像门板似的男人,话音未落,手中的短棍已带着风声,朝刘文浩的颅顶猛劈下来!这一下若是砸实,头骨碎裂恐怕都是轻的。
刘文浩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随意向后一探,食指与中指精准地钳住了那呼啸而至的棍身,动作轻松得像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棍梢带起的风,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挥舞棍子的壮汉僵住了,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着,却无法让棍子再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