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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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阿珠一回到家便发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柳程翡，她的步子不由得放轻，想要绕过他去拿身干净的换洗衣物，结果在途经他时，柳程翡的耳朵微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见阿珠回来了，原本惨淡的面容又有了血色。

“阿珠，你回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紧跟在她的身后，“你昨晚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一直没等到你，我好担心你。”

阿珠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这人还真是会演戏，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花天酒地，回来后在她面前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恶不恶心？

她避开了柳程翡想要抱她的动作，故意用手捂住嘴，为难道，“程翡……你身上的酒味好重，我闻着有点不太舒服……”

柳程翡闻言，乖乖站立在那里，不靠近她。但视线仍是一刻不偏移的锁定在她身上，希望她能解释。

“我的工作太忙了，昨天忙得太晚，就近找了个旅馆住下。”

“可你还怀着身子呢，徐逸怎么能给你安排这么多的活，阿珠，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去找他说。”

“欸……别。”阿珠制止住了他，“徐总现在还愿意让我留下继续工作，我已经很知足了，程翡，我们现在还有孩子要养，辛苦一点没什么的。”

“唔……我知道了。”柳程翡有些自责的低下头。

都怪他没用，阿珠跟着自己还要辛苦的外出挣钱。

这样可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再多搞一些钱……

然而，纵使柳程翡每天都在想尽办法的赚钱，可是他身上的钱一直都没有变多，甚至开始负债累累。

因为每当阿珠开口向他要钱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有片刻的犹豫。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钱不够了，他就去花街那边找人借钱，一切都紧着阿珠来。

母亲也停止了资助，她寄来了一封质问他的信件。

走投无路的柳程翡，最终盯上了白芢桀。为了缓解跟柳榭元之间的关系，他暂时搬回了柳家，毕竟卖掉白芢桀这件事，光靠他一个人还不行。

他谈好了价格，买好了用来迷晕对方的药物。

可惜……天不如人愿，有人快了他一步。

柳程翡一直想不通，那个在柳家活得如同蝼蚁般的病秧子，是怎么敢起反抗他的心思的。刀尖没入腹中时，他觉得好痛。

可白芢桀似乎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一片又一片的被划开……好痛，好痛。

那家伙一定很恨他吧，就像他恨着他一样。

母亲，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弟弟吗？

柳程翡不想死，他还没亲眼看见阿珠的孩子出生，他好想再回到那个家，想再抱抱她。于是他求饶了，失去尊严又如何，他想活。

“别、别杀我……呜……”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但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全被白芢桀无视了。

直到身体再也感受不到痛，走马观花般的记忆片段在柳程翡的脑海里浮现。

白瑞云牵着他的手，教他学习走路，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迈出了第一个脚步，看见了母亲眼里的欣喜与激动。

他喜欢被母亲抱在怀里，这是唯一一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的方式。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怀抱就不再属于他了呢。

柳程翡来不及感到悲伤，过去温情的画面稍纵即逝，记忆中的自己又被一群女人包围了起来。看不清她们的面貌，或许是因为他从未特地注意过。

只知道自己离母亲越来越远了，他再也追不到那抹狠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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