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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无可救药的傻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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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又亮起一道闪电,紧接着是更响、更近的雷声,像是在她头顶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躺在那片冰冷的草地上,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裙摆,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那时,她看到了肖明函。他就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回想起他当时那绝望的眼神,她心痛得几乎失去所有力气。

她终于蹲了下来。蹲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蹲在倾盆而下的大雨里,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间,任由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她,将她彻底淹没在无边无妄的黑夜里。

晏子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路摇摇晃晃,终于艰难地爬上了六楼。她的手臂被塑料袋勒出两道深深的红痕,整个人挂在扶手上喘了好一会儿,险些累死在楼道里。

“小晨晨啊,你租哪里的房子不好,偏偏租六楼,居然还没电梯!”晏子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她实在想不通,那个曾经住在小院里、被花草环绕、连空气都透着安逸的女人,怎么会把自己塞进这样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墙皮剥落,扶手生锈,每往上爬一步,楼道里仿佛都要掀起一阵尘埃。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

一股浓烈的中药冲剂味道扑面而来,苦涩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温热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厨房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晏子皱了皱眉,赶紧把两大袋东西扔在玄关的地上,顾不上换鞋就朝厨房走去。

舒晨果然在那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正站在水槽前,双手浸在冰凉的水里,清洗着什么。她的背影很瘦,瘦到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服都清晰可见,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安静地、固执地站在那里。

晏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舒晨手里的东西——是一只面碗,碗底还残留着没冲干净的黄色油渍。那是晏子出门买东西前给舒晨煮面用的碗。

“你不要命了?”晏子的声音里带着心疼的嗔怪,“身体才刚好一点,就敢碰凉水?你忘了自己前几天烧到多少度了?”

舒晨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朝她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事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像沙子划过玻璃,“我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晏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半搀半拖地将她从厨房拽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客厅那张破旧却打理得很干净的小沙发上,“你听听你的声音,哑得像鸭子叫一样,还说自己好多了!”

舒晨被按在沙发上,没有再争辩,只是安静地、顺从地靠进沙发里。她的目光落在晏子身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拆开购物袋,把买来的生活用品一样一样地摆放好,把水果放进那个只有一层的小冰箱里,把药盒码在茶几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前两天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她给舒晨打电话,想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直到她都已经准备放弃,打算第二天直接到舒晨家找她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可那并不是舒晨说话的声音,而是某种模糊的、浑浊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晏子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反复地、焦急地喊着舒晨的名字,那头终于有了回应——一个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碎掉的玻璃渣,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晏子……我有点难受……”

晏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出了家门。打车去的路上,费了好大劲才弄清楚舒晨的新地址。好在舒晨并没有锁门,晏子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身子蜷缩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身上裹着一层薄毯,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片被烤焦的叶子,一碰就要碎掉。

晏子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永远坚强的女人,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缩在逼仄的角落里,连喊一声“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一摸舒晨的额头,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她吓得手都在抖,一边给舒晨穿外套,一边打电话叫车,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联系她?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一个人在承受痛苦?

那一夜,晏子守在医院的病床前,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看着舒晨烧得通红的脸慢慢褪色成惨白,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蹙着眉头、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医生说她是受寒引起的急性肺炎,再晚一点送来,后果不堪设想。

晏子后怕得整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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