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代之柴宗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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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显德六年的夏末,汴梁皇宫的灵堂内,七岁的柴宗训穿着不合身的孝服,小手紧紧攥着一柄“青铜幼主剑”。剑身由青铜锻造,剑刃未开锋,剑鞘刻着稚嫩的“守成”二字,最奇的是,每逢有强权逼近,剑身便会泛出灰白的暗光。这柄剑是父亲柴荣临终前放在他枕边的,柴荣气息奄奄时曾摸着他的头说:“此剑护你平安,莫学为父征战,守好家业便好。”彼时柴荣的梓宫还停在殿中,满朝文武皆是肃穆神色,可柴宗训望着剑身上的灰白微光,只觉得心慌,却不知这柄象征未竟皇权的剑,终将见证后周的终结,也裹挟着他的一生坠入深渊。
野史记载,柴宗训是柴荣仅剩的嫡子,三位兄长早已在后汉时期被刘承佑斩杀,他自幼在深宫长大,性子怯懦,连见朝臣都会吓得发抖。柴荣病逝前,虽为他铺好后路——罢免可疑的张永德,提拔赵匡胤掌禁军,让符太后垂帘听政、范质等老臣辅政,却没算到自己亲手提拔的赵匡胤,会成为终结后周的人。登基大典上,柴宗训站在高高的龙椅前,脚下还要垫着木凳,接受百官朝拜时,手中的青铜幼主剑突然滑落,剑鞘磕在台阶上发出闷响,百官皆低头不敢言语,野史中说这是“天命转移”的预兆。
执政初期,柴宗训根本不懂朝政,所有事务全由符太后和辅政大臣决断。他每日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御花园里握着青铜幼主剑,模仿父亲生前练剑的模样,可剑太重,他连举都举不稳。野史中流传着“剑鸣示警”的奇事:显德七年正月,宫中突然传来契丹联合北汉入侵的急报,赵匡胤主动请缨率军北伐,临行前入宫辞行,当赵匡胤靠近柴宗训时,他手中的青铜幼主剑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剑身灰白微光暴涨,可柴宗训年幼无知,只当是剑坏了,还伸手去摸剑刃,被符太后急忙拦住。
赵匡胤率军行至陈桥驿时,发动兵变,黄袍加身率军返回汴梁。当叛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入皇宫,柴宗训正在书房练字,青铜幼主剑“哐当”一声从桌上掉落,剑鞘裂开一道细纹。符太后抱着他痛哭流涕,辅政大臣范质、王溥赶来,见大势已去,也只能劝他禅位。野史记载,赵匡胤入宫时,柴宗训吓得躲在符太后身后,小手死死抓着青铜幼主剑,剑身的灰白光暗得几乎看不见。赵匡胤假意跪在他面前哭诉“臣不得已而为之”,可柴宗训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范质等人拿出早已备好的禅位诏书,被侍卫按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禅位仪式上,柴宗训被封为“郑王”,符太后被尊为“周太后”,母子二人被迁往西宫居住。临走前,柴宗训抱着青铜幼主剑不肯松手,这柄剑是他与父亲、与后周仅存的联系。野史说,他离开太极殿时,剑身上的“守成”二字被阳光照得发白,仿佛在为这个短命的王朝哀悼。建隆三年,赵匡胤以“房州地杰人灵,宜静养”为由,将柴宗训迁往房州——那是大巴山区的流放之地,人烟稀少,重兵把守,名为静养,实为软禁。
在房州的岁月里,柴宗训的生活愈发凄凉。他被限制在狭小的院落里,身边只有几个老宦官伺候,每日只能靠练字、擦拭青铜幼主剑打发时间。赵匡胤还派了自己的启蒙老师辛文悦去“管理”他,名为辅佐,实则监视,不许他与外人接触,连书信都要经过层层检查。野史记载,柴宗训常常坐在窗前,对着青铜幼主剑发呆,剑身的光泽日渐黯淡,裂纹也越来越深。有一次,他在纸上写下“周”字,刚写完,青铜幼主剑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剑刃竟自行崩开一个小口,仿佛在为他的遭遇悲泣。
开宝六年的春天,房州下起了连日的春雨,柴宗训突然一病不起。他躺在病榻上,已经握不动那柄青铜幼主剑了,只能让老宦官把剑放在枕边。弥留之际,他望着剑身上的裂纹,喃喃道“父皇,儿臣守不住家业……”,话音刚落,青铜幼主剑的剑鞘彻底碎裂,剑身滚落在地,发出最后一声嗡鸣。年仅二十岁的柴宗训,就这样在孤独与绝望中离世。
赵匡胤得知柴宗训死讯后,虽辍朝十日、穿丧服举哀,却只将他葬在柴荣庆陵旁的顺陵,陵墓简陋,连石人石兽都没有。那柄青铜幼主剑,被老宦官偷偷放进了棺椁,陪着柴宗训长眠地下。野史记载,顺陵建成后,每逢雨夜,就有人看到陵墓上方有一道微弱的青铜光,像是剑的虚影,还能听到隐约的呜咽声,百姓都说那是柴宗训的魂魄在怀念故国。还有传言说,赵匡胤曾立下祖训“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就是因为心中对柴宗训的愧疚,可这迟来的宽容,终究换不回那个少年的性命。
柴宗训的一生,是五代乱世最无奈的注脚。他生于帝王家,却无帝王命,七岁登基,九岁禅位,二十岁早逝,从未真正掌握过皇权,始终是被命运和强权摆布的棋子。他手中的青铜幼主剑,本是父亲寄予厚望的“守成之器”,却成了他悲剧人生的见证。如今,顺陵早已淹没在岁月的尘埃中,可关于这位末代幼主的故事,仍在民间流传,让人们记住了那个在强权面前无力反抗的少年,也见证了乱世之中,皇权的脆弱与生命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