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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错付的初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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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谢大海的眉头瞬间紧锁起来,皱得像一块好久没洗、干硬发柴的抹布,眼睛也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谁说要跟你私奔了?你别在这里胡闹!”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斥责,引得操场上做体操的孩子们都纷纷停下动作,扭头好奇地看了过来,小声地交头接耳。

吕晓筠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没想到谢大海会是这个反应,他不仅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满是斥责和不耐烦,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她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你难道忘了?你忘了高中时你说过,以后会带我去城里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谢大海不耐烦地打断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好奇围观的孩子们和几个路过的村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恼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吕晓筠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拖着她就往操场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走,那里长着几棵白杨树,能挡住外人的视线。

到了角落,他才松开手,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满是怒火,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吕晓筠,你是不是疯了?我现在是民办教师,这工作多不容易才得来的,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心思,你想让我丢了工作吗?”

吕晓筠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留下了几道红印,她看着他,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崩塌,像碎了的玻璃,一片片扎在心上。

“工作重要,还是我们的未来重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不解和质问,“你以前不是说,最看不起被安排的人生吗?”

“什么我们的未来?”谢大海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谁跟你有未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做完体操、开始三三两两议论的孩子们,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怒火也更盛了。

他狠狠地瞪了吕晓筠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割得吕晓筠心里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随后,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吕晓筠的心里,凉得刺骨:“谁跟你好了?臭美!”

说完,他再也不看吕晓筠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朝着操场边上的教职工宿舍楼走去,那背影决绝又冷漠,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刚才跟她说话,都是一种耻辱。

吕晓筠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北风卷着寒意,从她的领口、袖口钻进去,冻得她瑟瑟发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可这身体的寒冷,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冰凉。

她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谢大海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冰冷的黄土地上,瞬间就被吸干,没了踪影,就像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操场上的孩子们都散了,纷纷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划破了村子的宁静,她才缓缓地挪动脚步。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落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喘不过气来。

双脚下意识地重复着来时的路,曾经充满期待和勇气的脚步,如今变得沉重又麻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也不像早上那样焦急万分,而是像被灌满了铅,沉得让她快要支撑不住。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世上真的有“白日梦”这种东西,而她,就是那个做白日梦的傻子。

早上来的时候,她一路上幻想的那些美好画面——谢大海答应跟她走,他们一起去城里打拼,租一间小小的房子,一起上班,一起做饭,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原来全都是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而这白日梦,需要当事人亲自点拨,才能彻底醒来。谢大海的那几句绝情的话,就是最好的清醒剂,把她所有的期待和勇气都击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路上的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儿往前跑,刮得人睁不开眼,也刮得她的心越来越凉。

吕晓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全是谢大海那句“谁跟你好了?臭美!”,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她一遍遍回想高中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她以为的暧昧和情谊,那些他不经意间的温柔,原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是她自己骗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拼尽全力演了一场独角戏,把自己的真心和勇气都掏了出来,最后却被主角狠狠嘲笑、狠狠抛弃,连一丝体面都不给她留。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脚底板磨出了水泡,破了又磨,疼得钻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双脚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家门口。

吕晓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路走回了家,她完全不记得这十里路是怎么过来的,脑子里全是绝望和恨意,恨谢大海的绝情寡义,恨他的虚伪,也恨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爱上这样一个人。

一只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猛地回过神来,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接下来等待她的,肯定是母亲的责难——责她大清早跑出去不知所踪,责她不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责她不懂事、瞎折腾;还有媒婆王婆子的挖苦,挖苦她不知天高地厚,放着武家那样的好人家不答应,非要去攀附一个民办教师,最后还被人赶了回来。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更加难受,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要受别人的摆布?凭什么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她就是她自己,吕晓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自己不为自己争取幸福,难道还指望别人替她考虑吗?难道还指望那个绝情的谢大海回头吗?

娘只想着让她嫁个有钱人,过所谓的“好日子”,却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要这样的日子,从来没问过她心里的想法。

媒婆只想着拿武家的彩礼,只想着赚佣金,根本不管她的感受,不管她愿不愿意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既然谢大海靠不住,既然家里人不理解她,那她就更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一个人硬扛,她也绝不回头!

她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脆弱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清醒,也疼得有力量——这一次,她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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