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别这样叫，不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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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把每个人的脸都衬得没有血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老旧的木质家具散发出来的沉闷气息。

墙根处有几把塑料椅子排成一排，椅子上坐着几个夜里闹事被带回来的醉汉，歪歪扭扭地靠着墙，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

白梦颜和林玄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白梦颜一眼就看见了林白苎。

她就坐在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把椅子上，一个人，孤零零的。

身上的白色卫衣皱巴巴的，头发散着，有几缕粘在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的袖口，眼睛盯着地面上的某一条瓷砖缝，一动不动。

走廊里那么多人，可她坐在那里，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隔开了，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白梦颜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苎苎！”

白梦颜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一下，撞到墙壁又折回来。

林白苎的肩膀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鼻头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看见了白梦颜，看见了白梦颜身后大步走来的林玄，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哥！”

林白苎扑过去，一把抱住林玄的腰，脸埋进他胸口，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服。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无声地流，而是带着哭腔的、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那种哭法，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从声音到呼吸。

“哥……你怎么才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林玄的胸口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片。

他低头看着妹妹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头上，手指穿过她打结的头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不大，“多大的人了，放心吧，没事了，我来了。”

林白苎从他胸口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哥，不是她哭出来的幻觉。

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鼻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林玄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其他人呢？就你一个？”

林白苎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导演、副导他们都在里面录口供……还有那几个帮忙的场工哥哥……都在里面……”

她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伸手拽住林玄的袖子，声音又急又碎：“哥，你一定要帮帮他们啊……都是因为我……要不是为了我，他们也不会动手……那个男人说要告他们，要让他们坐牢……哥……”

林玄按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白梦颜，目光沉下来，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傻妞，打电话给二姐，说明情况，让她派人打招呼下来。”

白梦颜点头，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一句接一句。

林玄拉着林白苎在椅子上坐下，微微侧身，正对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别急。”

林白苎深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她说她从片场出来，在古街上等晓晓，那个男人过来搭讪，她没理，那个男人动手拉她，她挣扎了，导演他们冲出来了，打起来了。

她说得很乱，有些地方颠三倒四，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但林玄没有打断她，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伸手帮她理一下贴在脸上的碎发。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林白苎说完最后一个字，眼眶又红了，但她咬着嘴唇忍住了，没有哭。

林玄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还是不错的。”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晓晓和呵呵一人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苏晓晓的头发都跑散了，额前的碎刘海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脸上的妆也不知道是哭花的还是跑花的，整个人看起来比林白苎还要狼狈。

她看见林白苎的那一刻，行李箱直接松了手，箱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冲过来一把扒开林玄，两只手捧住林白苎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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