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悬空司构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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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受审的人往镜子跟前一站,镜子里头就能重新显现出你当初犯戒时候的样子,一点都不带错的,你想狡辩都没用,镜子不骗人。
所以再嘴硬的弟子,往照业镜跟前一站,腿都先软了三分,多半直接就招了。
悬空司的藏经阁跟别的寺庙不一样,不是单独盖一座楼,是直接凿进山体里头的。
从外头看就是一面陡得站不住人的石壁,石壁上开了几十个方方正正的小窗户,窗棂都是铁铸的,怕的就是山里的湿气把经书霉了。
进去了才知道,里头是一层一层的楼阁,顺着山势往上去,弯弯曲曲看不到头。
藏经阁的正门是一扇老大的石门,得有好几千斤重,门上刻着一尊顶天立地的护法神像,这神像的嘴张得大大的,刚好能容一个人走进去,所以入口就是神像的嘴巴。
进去的人都得从“神像之口”钻进去,意思就是“入我口者,即入我腹”,说白了就是阁里头的经书,一根纸条都不能带出去,敢偷经书的,就得烂在神像肚子里头。
爬到合掌峰顶,在两座主峰交汇的地方,就是悬空司最核心的三尊殿。
这块地方地势险得很,两边都是万丈深渊,一阵大风过来能把人刮下去,可殿宇修得格外精致,整个屋子都是用汉白玉砌的。
顶上铺着明黄色的琉璃瓦,太阳一照,金光闪闪,十里外都能看得见。
大殿前头有个半月形的观景台,扶着汉白玉栏杆往底下看,云就在脚底下飘,远处的群山像一个个小土堆,真有种站在天上看人间的意思。
奇怪的是,三尊殿里头不供如来也不供观音,就供着三尊悬空司开派祖师的塑像。
三尊祖师都是坐着的,全都背对殿门,脸朝着后头的石壁,没人知道那石壁上刻着啥玩意儿,据说只有每一任继任的三尊,才能走到像跟前看石壁上的内容,外人瞅一眼,那就是犯了忌讳,得被挖了眼睛扔到山下去。
无相峰上就只有一座建筑,还是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不大,也就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过,洞口上头刻着四个大字:“回头是岸”。
字是红色的,看着触目惊心。洞里幽深曲折,黑糊糊的,点上火把也照不到头。
传说一直通到悬空山的山腹最深处,悬空司最隐秘的那些东西。
包括传说中的白莲童子,还有那些被封印的异兽,全都藏在这山肚子里头。
说起这无相窟最奇的,还得是最深处那间天然形成的圆形石室。
石室正中央是一汪水潭,水清得能看见底,连潭底的石头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潭水中央长着一株老大的白色莲花,这可不是凡间的莲花,花瓣白得像温润的白玉,晚上还能发出淡淡的荧光。
整个石室都被它照得亮堂堂的,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一口就能让人神清气爽。
这株白莲,就是白莲童子的本体。
白莲童子的肉身常年一动不动地盘腿坐在莲花上头,闭着眼睛打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郎。
身上穿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僧衣,光着脚,脸长得俊得很,可就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跟窑里烧出来的精美瓷像似的,碰一下都怕碰碎了。
他很少醒过来,据说从上次封神之战之后,他就一直这么坐着,可悬空司的三位尊主都心里有数。
要是梵空灵境真遇上扛不住的大祸,只要在三尊殿里头烧起天香诚心祈祷,白莲童子自然会从殿里头醒过来。
他醒过来的样子,邪性得很。不是先睁开眼睛起身,是那株白莲先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接着莲瓣一片一片慢慢展开。
像开花似的,藏在莲心里头的童子就跟刚生出来的婴儿似的,慢慢坐直身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头会闪过一道暴戾的红光。
那是当年封神之战留下来的业障,打了那么多年仗,杀了那么多人,那股子怨气窝在心里头,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他身上随时带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色布囊,睡觉都不离身,那袋子名字叫“业蚊囊”。传说当年封神之战,里头封着当初啃死龟灵圣母、把十二品功德金莲啃成九品的毒蚊群。
这些蚊子早就被佛法收服驯化了,可要是哪一天白莲童子真控制不住自己,把这群放出来……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悬空司的三尊,想起来都后背冒凉气,不敢往下想。
除了白莲童子,悬空山的山腹差不多都被挖空了,整整分出八层地下牢狱,大伙都叫它“山腹八狱”,每一层里头都封着一只《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异兽。
这些异兽也不是悬空司抓来的,从上古时候就被封在这儿了,悬空司选在这儿建寺立派,说白了就是给老天爷“代为看守”,怕这些凶兽跑出去祸害人间。
第一层就是狴犴之狱,位置就在山门正下方,离地面也就三丈多深。
狴犴这东西,《山海经》里头写过,龙生九子里头它也算一个,长得像猛虎,天生力气大,就爱管打官司辨是非的事儿。
这头狴犴身子有一丈多长,全身上下都是黑的,长着老虎的身子,鳞片却是龙纹,一双眼睛红得像烧着的血炭,看着就吓人。
它的四条爪子被四根胳膊粗的玄铁锁链锁在四根盘龙石柱上,锁链上还串着佛门的金刚铃,只要它稍微动一动,铃铛就叮铃哐啷响得震天,整个山都能听得见。
它大多时候就趴在地上,偶尔抬一抬头,低吼一声,声音闷得像打雷,震得石壁上的灰哗哗往下掉,吓得底下守狱的弟子心里头直发慌。
要说这狴犴也奇,虽然是上古凶兽,可天生就对是非曲直敏感得要命。
刚巧悬空司的戒律堂就建在狴犴狱的正上方,中间就隔了一层青石板。
每次戒律使在堂上断案,狴犴在底下就能感觉到判决公不公:要是判得公正,它就会发出闷闷的、挺满足的吼声,从地底传上来,堂上的人听了,心里头都踏实;
可要是判决偏了,不公了,它立马就发出震耳朵的咆哮,那吼声能把整个戒律院的屋顶都震得发抖,案子上搁着的朱砂笔“啪”一声就断了,从来没错过。
时间长了,悬空司干脆就把它当成“天谴的见证者”,每一个新上任的戒律使,都得亲自下到第一狱,在狴犴跟前坐一个时辰。
要是狴犴对着他低吼示威,那就说明这个人心里头不干净,业障没消,不能当这个戒律使;要是狴犴对他没反应,干脆闭着眼打瞌睡,那才能接掌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