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噶尔丹的鸿门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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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丹济拉打断了他,“这是战争。战争中,仁慈就是最大的残忍。”
阿拉布坦沉默了。
他望着远处丹津鄂木布的营地,那里隐约有几盏灯火在闪烁,像是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些灯火代表着什么,但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喃喃道。
丹济拉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阿拉布坦望着丹济拉消失的身影,摇着头,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营中,阿拉布坦看向妻子。
妻子也发现了阿拉布坦的神色:“这是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良久,阿拉布坦才缓缓说出:“丹津鄂木布是大汗最大的功臣,当年投奔大汗的时候,他可是率领着一万多人,牛羊不计其数,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
“哎.......”阿拉布坦没有说下去,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阿拉布坦又长叹一口气:“后怕.....后怕啊......丹津鄂木布若被大汗所杀,我阿拉布坦......”
阿拉布坦越说,心中越是愤恨,自乌兰布通之战他与噶尔丹因为战术等问题产生裂痕后,越来越感觉心力交瘁。
昭莫多之战,阿拉布坦是支持丹津鄂木布的,认为丹津鄂木布的策略更为妥当。
丹津鄂木布认为应该渡过克鲁伦河,而后五万大军强行冲击清军康熙的中军大营。
但噶尔丹......
此时的噶尔丹,根本就听不进任何意见,如果当时听从丹津鄂木布的建议,率军渡过克鲁伦河强攻康熙大营,也不会在昭莫多吃这么大的败仗。
想来想去,阿拉布坦于心不忍,穿上便衣,悄悄的离开营帐。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阿拉布坦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沿着营地边缘的阴影,一路向丹津鄂木布的驻地摸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间潜行的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同情丹津鄂木布、也许是不忍心、也许,丹津鄂木布是自己的前辈,若丹津鄂木布被杀......
阿拉布坦不想让噶尔丹得逞,丹津鄂木布被杀,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了。
此刻的阿拉布坦,也许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夜晚,他需要一个能听懂他心中恐惧的人。
丹津鄂木布的营地位于整个驻地的西端,与噶尔丹本部隔着大约一里地的距离。
阿拉布坦走近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营地中有人在走动,漆黑的营帐内,脚步声不停。
阿拉布坦细眼观瞧,只见马匹的脚上漆黑一团,似乎被包裹起来。
而营中似乎有不少人都在忙碌,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人。
他们牵着马,背着行囊,正在悄悄地集结。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火把,所有人都在黑暗中默默地忙碌着,瞧这架势,阿拉布坦顿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