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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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肉眼所见光影，而是混沌初开的无垠虚空之中，一道缥缈朦胧的伟岸身影负手卓立。

正是璇玑仙帝他未施惊天法术，未展绝世神通，仅抬手、轻点、一划。

极简、至朴、至纯粹。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道轨迹，囊括万物始生、法则初分、清浊定序的终极道韵。可化剑、可化拳、可化万象，万千形态，皆源于此，包罗世间一切本源。

“道初，为万物之始，混沌之先，秩序之根，因果之初。”

这一道承载天地本源的终极轨迹，轰然烙印进词宋神魂最深处，刻入本源肌理，永世不灭。

外界战场，瞬息万变。

正从容应对牵制、碾压攻防的归墟，似骤然洞悉天地异动，虚化淡漠的面容首次转向静立悟道的词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哦？”

简短一字，语调微凝，终是褪去了全然的轻视。

半空之中，真龙器灵似感知到主人悟道的关键节点，龙吟愈发急促凌厉，镇封波纹全力爆发、层层叠加！

尘湮更是不惜燃尽所有本源魂火，飘摇的魂体骤然膨胀暴涨，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苍白色火墙，横亘虚空、死死挡在前方，以残躯锁死战局，拼死拖延光阴。

归墟眸光淡淡扫过那簇飘摇燃烧的苍白魂火，万古不变的漠然眼底，终于褪去分毫麻木。

“也罢。”

他轻吐二字，语调无波无澜，手中残破墟剑缓缓平举持平。剑身密布的漆黑裂纹骤然大亮，粘稠凝滞的至恶黑气自剑体汹涌翻涌而出，疯狂盘旋、压缩、敛聚。

周遭破碎虚空不堪负重，层层褶皱塌陷，发出细碎刺耳的崩裂哀鸣，无数幽暗黑芒从空间裂隙中簌簌渗出，尽数汇向剑尖一寸之地，凝聚出一点吞吐天地的幽深晦暗。

“今日，便让你亲眼看清，”

归墟声线沉沉下沉，裹挟着终焉大道的冰冷威严，字字碾压心神，“当年你凭此屠戮仙界的‘至恶一剑’，在本座手中，究竟是何等真正模样。”

剑势未完全成型，漫天威压已然如山岳倾覆、黑海压顶，沉沉覆压整片战场，窒息感浸透肌理神魂！

尘湮周身魂火剧烈摇曳、明暗骤变，心神狠狠一震。

这股剑韵、这道气息，他刻骨铭心、永世难忘！正是当年他堕魔入妄、执掌邪道，屠戮宿敌、焚毁山门的绝杀剑式。可如今由归墟亲手施展，黑气凝练纯粹百倍、霸道凛冽百倍！剑尖那一点幽幽幽暗，静谧无声，却似能吞噬光阴、湮灭法则、封禁万物。

半步，不可退。

他身后，是闭关悟道、绝境破局的词宋，是耗尽气力、苦苦牵制的真龙蜃龙，是仙界仅存的最后一线生机。

尘湮喉间溢出一声嘶哑低笑，褪去万古偏执与沉郁，只剩尘埃落定的释然与赴死的决绝。

“真是难搞。”

他垂眸望向掌心震颤不休的红莲剑，剑身血色流光簌簌涌动，低沉的剑鸣悠远回响，似是相伴万古的无声回应。

下一瞬，他骤然收束所有外溢的魂火！漫天飘摇的苍白焰光尽数向内坍缩、归拢入魂体，没有半分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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